所有雨滴在空中悬停,接着,像被无形之手拼接,瞬间组成一幅新壁画——
画面中央,七位青玉峰主围坐一桌,杯中酒泛着绿光。桌下,他们的脚底全缠着一条暗红色藤蔓,根须直通地底,尽头连着一座刻满禁咒的祭坛。
而执壶倒酒的,正是年轻时的墨无涯。
他笑得温柔,壶嘴滴下的不是酒,是血。
壁画一角,一杆破旧算命幡随风轻晃,幡上血字斑驳:“东行者,皮尽则道现。”
我没动,只是盯着墨无涯的伞。
他知道我看出来了。
伞骨上的符文突然一颤,像是被什么烫到,渗出一丝极淡的腥气——那是血蜈蚣的残息,被黑雨激活了。
他嘴角的笑,终于歪了一瞬。
就在这时,噬灵蚓皇从山腰钻出,头顶草环歪了半边,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糕——我一眼认出,那是空寂今早藏在袖子里的那块。
它爬到我脚边,屁眼一缩一胀。
“噗——”
一道彩虹雾喷出,不偏不倚,糊在了墨无涯的伞面上。
佛光一滞。
黑雨趁机钻入缝隙,顺着符文逆向侵蚀。
伞骨上的刻痕开始发黑,像是被虫啃过。
墨无涯脸色微变,手中判官笔一抖,笔尖滴下一滴血,想重启阵法。
可那血刚离体,就被雨滴裹住,空中浮现一行小字:
“执法首座墨无涯,万毒窟第七代弃徒,曾以亲妹祭蛊,换取长生契。”
雨滴落地,滋啦一声,烧出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