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涔音点头附和:“说是上元灯会偶然见过,女儿家的名节金贵,倒是不好多言。”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才作罢。
边关境况不明,皇帝也无甚兴致,戌时刚到就离了席,这场千秋宴草草收尾。
谢谡裹着一袭缥碧的披风疾步而行,将谢清予拦在回廊:“天色已晚,阿姊今晚便歇在宫里不行吗?”
灯火阑珊,少女眉宇间的疲惫却是显而易见,才几日未见,竟似又清减了些。
谢清予握住他的手,打量了一下,含笑道:“小鱼又长高了。”
说完又是一乐,完了,齐妃附体了。
谢谡抿着唇,又问:“阿姊,可以吗?”
这委屈巴巴的模样属实难以招架,谢清予不再逗他,小声道:“阿姊约了人,不好爽约。”
夜色蔓延,藏在衣袖下的指尖缓缓勾紧,谢谡轻声问:“比我还重要吗?”
“想什么呢!”谢清予捏了捏他的脸,又替他理好帽子:“放心,在阿姊心里没有谁能越过你去。”
“可是……”谢谡张口欲言却被渐近的谈笑声打断。
蒋夫人正同英国公夫人聊起城西员外郎家的荒唐事,“兄弟俩为了个男人同室操戈已是没脸,其母偏觉得是那郎君搅事,便让自家老爷去处置,你猜最后如何了?”
英国公夫人面色古怪同她对了个眼色,蒋夫人顿时乐不可支:“可不是嘛,员外郎竟也看上了那郎君,父子三人……”
待见到谢清予姐弟时,蒋夫人笑声一顿,脸上的揶揄之色消失得干干净净,细看之下还有些许尴尬,倒是英国公夫人神色坦荡,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谢清予回了礼:“夫人慢走。”
若非生在皇家,她应该称对方一声表姑才是,目送着两人渐渐走远,谢清予垂下眼帘,有些猜想还得试一试才知晓。
却说另一头的凤仪宫中,皇后正轻柔地替皇帝揉着肩背:“陛下多日未曾好眠,今日早些歇息吧!”
“朔风城一日未夺回来,朕寝食难安。”皇帝放下手中的折子拉着皇后坐下,语气寂寥:“梓潼,朕是不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