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尝试用神识扫描，却发现神识之力在接触残骸表面时，如同石沉大海，不仅无法穿透，反而有一种神识要被那灰败物质“同化”吸收的感觉。他立刻切断了联系。

“这东西……已经‘死’了，而且被这里的规则彻底‘污染’，变成了这片区域的一部分。”林风得出结论，“看来，‘观测者’在此地折损的，远不止我们遇到的那一艘探测单元。”

这个发现让气氛更加凝重。连“观测者”那样技术高超的势力都在此地损失惨重，此地隐藏的危险，恐怕比预想的还要诡异。

星槎继续深入。期间，他们又遇到了几处类似的残骸，有的是星舰部件，有的则像是某种大型空间站或探测器的碎片，无一例外，都被灰败物质覆盖，失去了所有活性，如同漂浮在规则坟墓中的棺椁。

航行变得愈发艰难。有时，星槎前方的空间会毫无征兆地发生褶皱，形成类似“鬼打墙”的循环路径；有时，时间的流速会变得极不稳定，舷窗外景物的变化时而快如流光，时而慢如凝固；更有一次，一片看似平静的灰败区域突然“活化”，伸出无数由混乱规则凝聚成的、半透明的触须，试图缠绕星槎，被林风以混沌道火强行焚毁，但那触须消散时，竟发出一种类似无数种语言混杂在一起的、意义不明的嘶鸣，令人神魂震荡。

小主，

“此地不宜久留。”林风面色肃然，“我们必须找到此区域规则扭曲的核心，或者找到有价值的线索，然后尽快离开。”

他全力催动混沌道纹，以其为稳定自身和星槎的“锚点”，抵抗着外界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的规则混乱。道纹的光芒在灰败的背景下，如同风中之烛，却顽强地照亮着前方一小片相对“正常”的空间。

又不知前行了多久，就在林风都开始考虑是否要暂时退出，从长计议时，混沌道纹忽然传来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应！

那是一种指向性明确的牵引感，仿佛在无尽的混乱中，存在着一个与混沌道纹同源，或者至少是性质相近的“源点”！

“在那边！”林风精神一振，立刻调整星槎方向，朝着感应传来的方向驶去。

越靠近那个方向，周围的规则乱流似乎变得更加狂暴和不稳定。灰败的星云中开始出现大量闪烁不定的、如同破碎镜面般的空间裂隙，裂隙后面是光怪陆离、无法理解的景象。扭曲的几何光斑聚合又散开，发出低频的、扰乱心神的嗡鸣。

终于，在穿过一片由无数旋转的、色彩悖论（例如同时呈现出冷色与暖色，有序与无序）的光带组成的屏障后，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出现在前方。

区域的中心，并非实体星球，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漩涡。

这漩涡由无数破碎的、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符文和道则碎片构成，它们如同被撕碎又强行糅合在一起的篇章，不断碰撞、湮灭、又重生。漩涡的中心，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但那黑暗并非虚无，其中隐约可见一扇……极其残破、几乎只剩下一个模糊轮廓的巨大门扉虚影！

那门扉的材质非金非石，样式古朴到无法用任何已知文明风格来描述，其上似乎曾铭刻着无比复杂的纹路，但此刻都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断续的、蕴含着“界定”、“连通”、“秩序”等古老意境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