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规则启动。
信号以超越物理定律的方式,穿过空间壁垒、跨越数千公里的大气层,精准接入了缅北丛林中李国回基地内那套“鹰眼-2”防空系统。
缅北,隐蔽阵地。
十二辆经过重重伪装的垂直发射车静默待命。每辆车背负四联装发射筒,筒内安卧着“惊鸿-2”型远程防空导弹——射程四百公里,末端主动雷达制导,命中精度以厘米计算。
值班军官接到联通指令,瞳孔骤缩。
“全体注意,雷达数据已接入。解除保险,进入待发射状态。”
发射筒盖弹开。
十二辆发射车同时昂起粗壮的“脖子”,导弹引导头的微型雷达开始接收空间内“海神”系统传来的目标参数。
此刻,那三十架B-26轰炸机的飞行员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了。他们甚至还在通讯频道里闲聊。
“喂,阿里,炸完那些华人,我们去坤甸城里喝酒怎么样?”
“听说华人社区的姑娘——”
何雨柱收起擦碗布。
“打。”
一个字。
缅北丛林,十二辆发射车同时喷出白色尾焰。
“轰!轰!轰——”
三十枚“惊鸿-2”破筒而出,固体火箭助推器在零点三秒内将导弹加速至三倍音速。
导弹群近乎垂直地冲入高空,突破云层,在万米高度由惯性制导切换为中继制导,在“海神”雷达的精确引导下,划出三十道微微弯曲的白色航迹,以五倍音速扑向目标。
……
雅加达以东,爪哇海上空。
B-26编队长机飞行员苏拉曼上尉正在哼歌。
这趟任务在他看来跟武装巡逻没什么区别。
“全体注意,还有四十分钟抵达目标区域,检查挂载——”
话没说完。
苏拉曼的余光里,左舷方向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亮点。
不,不是一个。
是三十个。
密密麻麻的幽蓝色尾焰,像一把被上帝撒下的荧光飞刀,从不可思议的高度和角度俯冲而来。
速度快到连转头都来不及。
“什——”
苏拉曼的瞳孔在膨胀到极限之前,被一团白色的光芒吞噬。
“惊鸿-2”的战斗部在距B-26机身三米处引爆。
定向破片以每秒两千米的速度切入铝合金蒙皮,将轰炸机从中间撕成两半。
同一秒内,天空中绽开了三十朵橘红色的火花。
没有防空警报。没有规避动作。没有任何一架轰炸机来得及做出反应。
从导弹发射到命中,全程不到四分钟。
三十架B-26“入侵者”,无一幸免。
残骸带着未投掷的炸弹,拖着黑烟坠向大海。几块较大的机翼碎片在气流中翻滚,飘向了雅加达的方向。
……
雅加达,政变指挥部。
苏哈托站在落地窗前。
他看到了。
东方的天际线上,一连串火球拖着浓烟坠落,像流星雨,又像天葬。
其中两块燃烧的残骸,翻滚着砸在了军方总部外围三百米处的空地上,炸出两个大坑,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通讯参谋的声音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将军……雅加达基地报告……三十架B-26……全部失联……雷达上没有任何一架飞机的回波了……”
苏哈托呆呆地站着,眼球里倒映着天边最后一团火光的余烬。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三十架轰炸机。
这是印尼空军最后的家底。
全没了。
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缓缓转身,想走回桌边坐下。
然后他看到了桌上多出来的东西。
一台老式收音机。
棕色木壳,铜质旋钮,样式至少是二十年前的货。
一分钟前它绝对不在那里。苏哈托很确定,因为他一直盯着那张桌子。
收音机的电源指示灯亮着,发出暗红色的光。
“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