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先是抢了对方护法,又杀了对方的教主,最后还拉来了对方的圣女替自己传教,也难怪对方会一直骚扰自己。

然而,太岁听到这话,目光依旧紧紧落在手中的地图上,指尖还在不断比对着周遭的环境,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其实也并非全然无用。道教那些‘神仙’,在天庭之中盘踞了数千年之久,即便后来天庭陨落,诸神陨落、权能散逸人间,这片天地之间,依旧残留着一些独属于神灵的本源意蕴,还有它们修行的痕迹与感悟。”

“这些东西,对于山河真灵庙系的归乡者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足以让他们在修行路上少走许多弯路,事半功倍,更快地提升自身的实力,掌控属于自己的权能。”

太岁顿了顿,抬眼看向陆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当然,你这生死有命庙系的水神,与它们并非同源,怕是没有对应的媒介,根本感受不到那些潜藏的机缘,就算看到了,也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无法触及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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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到头来,还是跟我没关系呗?”陆良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没有丝毫失落,对此并未过多在意。

他只是继续跟在太岁身后,脚步放缓,目光警惕地四处扫视,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周遭的每一处废墟与阴影,防备着暗处突然窜出什么诡异之物,或是埋伏着的敌人。

“倒也不能这么说吧。”

听着陆良声音的太岁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和解释道:

“毕竟你现在的地位对于山河真灵庙系的归乡者来说,实在是过于特殊了。”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将稳坐如今的位置,无人能够轻易撼动。即便日后有人的神灵权能超越了你,想要取代你的位置,也必须亲手将你击败,才能从你身上夺走那份属于你的气运与权柄。”

“那些山河真灵庙系的归乡者,恐怕现在还眼巴巴地盼着你打开被封禁的上升通道,盼着你能带领他们更进一步,突破自身的桎梏。

你现在多接触一些此类秘境,多了解一些上古时期的秘辛与规则,到时真的要开启通道、主持祭天之时,也算有几分经验,不至于手忙脚乱。”

听到太岁提及“祭天”一事,陆良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疑惑,眉头微微蹙起。他想起此前秘书长也曾和自己谈及过这件事,只是当时事情繁杂,他并未细问,如今太岁再次提及,他便顺势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探寻:

“山河真灵庙系的第六柱,为何必须以祭天为条件?若是我一直不肯应允,不愿主持祭天,难道这一系的弟子,就永远无法跨过那道门槛,永远无法突破自身的境界吗?”

虽然陆良心中并没有这个想法,但对于这种明显十分不合理的事情,他还是想要弄个清楚的。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一道悬浮于半空、由灰白色岩石构筑而成的阶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阶梯蜿蜒向上,直通天际,隐入上方的混沌雾气之中,看不清尽头,每一级台阶上都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历经了岁月的侵蚀,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阶梯的最前方,横躺着一具早已风干的尸骸,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骷髅骨架,骨骼泛黄,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破旧的衣料碎片,指尖的骨骼依旧保持着紧握的姿态,似乎在临死之前,还在拼命挣扎。

这也是两人踏入这片空间以来,首次见到与生命相关的物件,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早已腐朽的气息。

只不过对于这具骷髅,走在前面的太岁却是没有任何敬畏之心,在随意一脚将其踢走以后,便停在了阶梯之前,抬头望着这不知道通往何处的上升阶梯,开口回答道:

“这也是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