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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十,采石矶,左良玉大营。**
左良玉看着马士英送来的二十万两饷银和那封满是推诿之词的回复公文,气得直接将公文撕得粉碎。
“二十万两?打发叫花子吗!”左良玉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怒喝道,“马士英老贼,安敢如此欺我!老子为他卖命,死了多少弟兄?他倒好,躲在南京城里享福,连答应好的王爵和饷银都想赖掉!”
左梦庚在一旁愤愤道:“父帅,马士英这是过河拆桥!他忌惮我军兵威,不敢让我们进城!什么待局势明朗,分明是缓兵之计!”
“他不想给,老子就自己去拿!老子给他定下的十日之期已到,既然他如此糊弄,可就怪不得老子了”左良玉眼中凶光闪烁,“传令下去,各营做好准备,明日拔营,再向南京方向移动二十里下寨!我倒要看看,马士英能奈我何!”
“父帅,是否再派使者催促一番?以免……落人口实?”一位相对谨慎的部将建议道。
“催促?还催个屁!”左良玉骂道,“马士英就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立刻去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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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内关于左良玉欲“清君侧”、“废立天子”的流言开始了到处传播。
茶楼酒肆间,士子百姓交头接耳,面露惶恐。一些原本对马士英专权不满的官员,此刻也感到了更大的威胁——相比于马士英,拥兵自重的左良玉显然更令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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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士英趁机下令,南京戒严,各门加派双岗,城墙之上灯火通明,巡逻队往来不绝。他亲自前往京营大校场,检阅兵马,犒赏将士,鼓舞士气,做出一副坚决抵抗的姿态。
同时,马士英再次派出使者,携带弘光帝的“温旨”和又一批价值五万两的绸缎布匹,前往左良玉大营。旨意中,弘光帝“恳切”希望左良玉以大局为重,体谅朝廷艰难,暂驻采石矶,共御江北之敌,待林天退兵后,王爵之封必不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