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在欣赏他此刻的震惊,然后才慢悠悠地揭开谜底:
“两个月前,你出差去欧洲的那几天,我觉得家里床头柜里那几盒小雨伞款式有点旧了,就……好心帮你检查了一下。顺便,用针尖,给它们都做了个小小的透气处理。”
透、气、处、理?!
用针尖?!
陆承渊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脚下踉跄了一下,不得不扶住办公桌才站稳。
他又被算计了!
被他最亲爱的老婆!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沐、晚、晴!”他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愤怒、以及更深层的恐惧而嘶哑,“你……你真是好样的!”
他简直无法想象,她是怎么做到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这一系列破坏行动的!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沐晚晴在电话那头轻笑出声,仿佛对他的暴怒毫不在意,反而带着一种计划得逞的愉悦:“怎么样,陆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可是我给你准备的‘大礼’。”
陆承渊扶着额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传来。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平复那快要炸开的胸腔。
打掉?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立刻掐灭了。他再混账,也绝不可能做出伤害沐晚晴身体的事情。
可是……生下来?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陆承渊就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和无力。
他看着办公室里摆放着的三年前全家福
照片上,沐晚晴笑靥如花,而他,怀里抱着陆景澜,左右两边是被强行按住的、做着鬼脸的陆景止和陆景行,他本人的表情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三个儿子已经快把他逼到绝路了!
再来一个?!
两眼一黑!
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对着电话那头的“罪魁祸首”发出灵魂拷问:“万一……万一这胎又是个儿子……我就真的……要折寿了,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