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盯着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师父……没告诉你,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杜守拙没答。
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一圈。
“栖云寺外,雪地里躺着的老和尚。”对方一步步逼近,“那是我师兄。他临死前,手里攥着半页刀谱。”
杜守拙眼神不动。
但心跳慢了一拍。
“他本可以活。”对方右拳再次提起,筋肉虬结,“可他非要拦那个拿铜锁的孩子。”
风忽然静了。
雾也不再流动。
杜守拙闭上眼。
不是惧怕,是回溯。
老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刀不在手,在心。”
他睁开眼时,呼吸已变。
不再是防御节奏,而是进攻前奏。
敌人扑来。
双拳齐出,带起呼啸风声。桥面承受不住这等劲力,两侧栏杆接连断裂。杜守拙不退,迎上一步,左手摊开,露出“守”字刺青,同时右脚斜踏半步,刀出鞘三寸。
寒光乍现。
刀未全出,却已逼停对方攻势。
“这一刀,”他说,“护的是我该守的人。”
话落,刀归鞘。
动作干脆,不留余地。
敌人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自己胸前——一道细不可察的划痕,从左肩斜至右腹,深不过皮,却正穿过心脏投影位置。
他知道。
那一刀若全力斩下,他已经死了。
但他笑了。
嘴角裂开,血顺着牙齿滴落。
“好刀法。”他说,“可惜……你还没见过真正的断锋。”
杜守拙不动。
右手仍在刀柄上。
对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血痕更深。他将手掌贴在胸口,按住那道未破的刀痕,然后猛地发力——
小主,
皮肤绽开,血喷而出。
不是自杀,是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