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
杜守拙没动。
他看着刘撼山。
“你的命我带走。”
“但我现在不取。”
刘撼山闭眼。
脸上没有表情。
“你活着。”
“不是因为你该活。”
“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他顿了一下。
“有人能守住东西。”
刘撼山没反应。
呼吸很慢。
杜守拙转身。
走向小路。
风更大了。
吹起地上的灰土。
他走得很慢。
左臂伤口还在渗血,布条湿了一片。
他知道前面有间屋。
门朝南,窗在东侧。
妹妹就在里面。
但他没有加快脚步。
刚才那一剑拦下来了,可另一件事才开始。
他摸了腰间的铜锁。
半块,边缘磨得光滑。
小时候她戴着,后来被扯断了。
现在只剩这一块。
他继续走。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规律声响。
远处传来鸟叫。
一只山雀飞过树梢。
他抬头看了一眼。
又低下头。
路开始变窄。
两边是陡坡,长着矮灌木。
他记得这地方。
三年前追一个采花贼到这里,那人跳崖死了。
当时他也想跳,被师父拉住。
师父说:“死人不用你送,活人才要你管。”
现在他明白了。
他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刘撼山还躺在原地。
没人管他,也没人救他。
这就是结局。
他转回来。
继续往前。
坡上有棵树倒了。
横在路上。
树皮剥落一半,露出白肉。
他跨过去。
脚落地时震了一下旧伤。
前面出现岔路。
左边通向石屋,右边通往深谷。
他选左边。
走几步,看见地上有拖痕。
从主路拐进草丛,通向一间旧屋。
屋门关着。
门板裂了缝。
他站在十步外。
没再靠近。
屋里很静。
听不到声音。
他把手放在刀柄上。
没有拔。
他知道里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