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灼痛。
那痛感来得毫无征兆,如同有人将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了他心口。他猛地低头,拉开破烂的作战服——那里,原本只是林薇留下铜镜的地方,此刻却浮现出一个隐隐的、淡金色的烙印痕迹。那痕迹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次蠕动都带来钻心的灼痛。
是铜镜……还是林薇留下的某种印记?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股灼痛,与祭坛方向传来的那股越来越强的压迫感,有着某种联系。
他艰难地转过头,透过岩石的缝隙,看向主祭坛方向。
那里,光芒冲天。
暗红、幽绿、惨白,无数种不祥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空间。那道玄黑色的尸气柱变得更加凝实,如同擎天之柱。七枚玉琮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的嗡鸣声越来越尖锐。
而在那光芒的最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持幡而立的身影。
玄虚子。
他在吟唱。那声音穿透岩层,穿透空气,直接钻进张伟的耳朵里。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把钝刀,在灵魂深处慢慢切割。
张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即将来临。
一旦玄虚子完成这个阵法,一旦林薇彻底归位,一旦那所谓的“门”真的洞开——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化魂池中心那点金色。
那金色还在闪烁,依旧微弱,依旧顽强。
必须抓紧时间。
他撑起身体,不顾全身的剧痛,一步一步,向池边挪去。
身后,玄虚子的咒文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急促。引魂幡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猎猎作响。鬼哭山深处,那低沉的、仿佛山脉呻吟的轰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震耳。
仿佛整座山,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飞升大阵,发出最后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