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反手掷出桃木剑,借力腾空跃起,拧腰旋身,一记鞭腿横扫而出!
噗嗤!
桃木剑不偏不倚,钉进鬼婴肩胛,没入寸许,木屑纷飞。
“呃啊——!”鬼婴仰头嘶嚎,面孔扭曲如恶鬼附体,庞大身躯晃如醉汉。
“我靠,差点被你拍成肉饼!还敢龇牙?”李慕暗吼一声,趁它踉跄失衡,拔腿便往乱坟岗方向狂奔。
“小兔崽子,站住!咱俩还没尽兴呢!”鬼婴怒啸,身影倏忽飘荡,眨眼之间,已逼至李慕背后三尺。
它双臂暴张,十指箕张,獠牙森然,活脱脱一副噬魂夺魄的饿鬼相。
李慕头皮发麻,侧身疾闪,顺势拔下肩头桃木剑,反手朝它后心猛捅!
噗!
剑尖刺穿皮肉,却像扎进湿牛皮,深陷难进,丝毫阻不住它前冲之势。
李慕面色惨白,鬼婴霍然旋身,空洞眼窝死死锁住他,嘴角咧开一道骇人弧度,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嘿嘿……你逃不掉了。”
话音未落,一掌已印上他胸口——
轰!
李慕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座坍塌的旧坟边,震得坟土簌簌崩落,墓碑当场裂成两截。
他咳出大口淤血,肋骨断了好几根,浑身剧痛如焚,意识像被潮水一寸寸吞没。
“桀桀桀桀——”
鬼婴仰天狂笑,声浪尖锐刺耳,仿佛万鬼齐哭,听得人骨髓发凉。
“哈……多香的血味啊!这股生气,让我浑身发烫!你可是我啃过的最鲜嫩的一块肉!”
李慕昏沉欲呕,听见这话,恨得牙齿咯咯作响,恨不得生啖其肉、碎其骨!
“哼,区区一具怨尸,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三招之内,让你灰飞烟灭!”他冷笑低喝,眼中燃着赤红烈焰,早已被怒火烧尽理智。
怨尸?
“咯咯咯!你认得怨尸?怪不得刚才那手‘引雷诀’打得有模有样——原来是个茅山传人!太妙了!太妙了!我饿了太久,终于等到一口好食!”
鬼婴癫狂嘶吼,周身黑雾翻涌如沸,气温骤降,草叶结霜,连风都凝滞了一瞬。
李慕眉头一皱——它竟能识破自己底细?转念一想,方才那道青雷符确是露了马脚。
“小子,拿命来——嗬嗬嗬!”
鬼婴狞笑暴起,鬼影一闪,直扑面门。
砰!砰!砰!
李慕抄起一根断枝,拼尽全力砸向它头颅、脊背、膝弯。
“艹!这皮子怎么比棺材板还硬?打不动!”他额头青筋直跳,脑中飞速盘算破局之法。
鬼婴身形如烟,快得只剩残影,李慕根本捉不住它的轨迹。
它越斗越亢奋,五指成钩,直掏李慕咽喉——
咔嚓!
利爪擦着李慕颈侧掠过,却将身旁一块青石抓得粉碎,石屑纷飞如雨。
鬼婴咧嘴嗤笑:“啧,本事不大,滑溜倒是真滑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