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畔,彼岸花开成海。
血红的花瓣铺满两岸,像给这条灰扑扑的河镶了道红边。
灵植堂的弟子们蹲在花丛里,人手一把小铲子,挽着袖子,满脸亢奋往腥黑的泥巴里挖。
“哎哎哎,小心点挖!根须不能断!”
一个圆脸女弟子趴在地上,脸快贴到泥里去了。
她用小木片一点点拨开土,露出几根细如发丝的白色根须,眼睛登时亮得跟两盏灯似的。
“活的!真的能活!我挖到完整的了!”
旁边负责记录的弟子赶紧凑过来,手里的玉简差点戳到她脸上。
“土壤湿度?阴气浓度?距离河岸多少丈?”
“湿的,摸着像浸了水的棉絮。”
圆脸女弟子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忘川,又仰头感受了下。
“阴气嘛……皮肤有点发紧,但不疼。距离河岸大概三丈。”
“记下来了记下来了!”
记录的弟子手速飞快,玉简上灵光直闪。
“这可是咱们灵植堂移植彼岸花成功的第一株!
回头写成论文,藏经阁肯定给高分!”
灵植堂这次是真下了血本。
三百多个弟子自备种子、自掏贡献点兑换幽冥土样,在忘川岸边开了二十几块试验田。
种什么的都有:幽冥稻、彼岸花、引魂草、甚至有人尝试种从西方的曼珠沙华种子。
“彼岸花好活!”
圆脸女弟子举着手里那株红得像滴血的苗。
“就是开出来的花颜色不太对,彼岸花是红的,这个……你们瞅瞅,是不是带点紫?”
“你管它紫不紫,能开就行!”
“对对对,能开就是胜利!”
这帮人蹲在地里叽叽喳喳,时不时掏出玉简讨论记录数据。
有弟子专门负责画图,把每株灵植的长势、叶片形态、根系深浅全画下来,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之类的笔记。
一个穿青衫的灵植堂弟子蹲在岸边,手里捏着撮泥土凑到鼻尖嗅了嗅,又伸出舌尖舔了下。
“师兄!”
旁边扎双髻的小姑娘吓得跳起来。
“你干嘛!那是幽冥的土!”
青衫弟子咂吧咂吧嘴,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