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到极致反而叫不出声,喉咙里只挤出一点嘶哑的气音,像野兽濒死的呜咽。
他双手死死抠进地面的石缝,指甲翻折,血糊了一地。
胸腔里烧着一团火,烧得他整个人都要炸开。
但他脑子里清楚得很,不能倒。
倒了,后土祖巫留下的位置谁顶?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缺了一角,拿什么跟妖族拼?!
巫族那些老弱,那些刚生出元神的新生代,谁来护?!
他盯着血池对面那十一道模糊的身影,眼眶发烫。
他绝对不能倒!
又一道裂纹从肩膀撕到腰侧,皮肉翻卷,露出下面森白的骨头。
姜尤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往前栽了半寸,又硬生生撑住。
玄冥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被帝江抬手拦住。
“别去。”
帝江语气决绝,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也是我们巫族此刻唯一的出路。”
玄冥扭头瞪他,眼眶红了一圈。
池边,强良蹲下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小子,疼就喊出来。喊出来好受点。”
他声音压得小,像怕惊着谁。
“啊——!”
姜尤张开嘴,终于吼出声。
吼声震得血池翻涌,震得墙壁上的阵纹剧烈闪烁。
气血沸腾。
煞气冲天。
姜尤的身体从血池里缓缓升起,脚下踩着翻涌的血浪,周身缭绕着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
那些裂纹还在,但愈合的速度已经快过撕裂,新生的皮肤泛着古铜色的光泽,底下隐约能看见淡金色的纹路流转。
他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玄冥站在强良身后,手里攥着个酒壶。
壶身被她捏得咔咔响,指关节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