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说你每次破案,看到的那些“从未经历过的记忆”,其实都是她传给你的。你不是在闪回,你是在接收她的残片。
我握紧本子。
她说过一句话,我一直没懂。她说:“你教我写的第一个字是‘人’,现在你却想成为神。”
原来那不是对未来的感慨,是回忆。
我问她现在在哪。
沈哑指向地面裂缝:“异空间入口已经不稳定,最多三十秒就会关闭。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说怎么进去。
他说用你的能力,追溯她的记忆碎片。但你要小心,那些记忆里有她的死亡体验,你一旦代入太深,意识会卡在里面,再也出不来。
我点头。
摘下手表残骸,扔了。
闭上眼,发动“逻辑链强化”。
眼前立刻浮现出无数条线,像蜘蛛网,又像电路板上的走线。它们从我脑子里延伸出去,一根根扎进地底裂缝。我顺着其中最亮的一条往下探,像是潜水,越沉越冷。
第一条记忆碎片出现:我站在医院走廊,看着产房门打开。护士抱着婴儿出来,递给我。我低头看,那孩子手腕上有道红痕,和我一模一样。
这不是我的记忆。
这是我第一次当父亲的记忆。
第二条:我在钟楼顶层,手里拿着刀,割开自己的手腕。血滴在琴键上,弹出一段《茉莉花》。盲眼琴师坐在角落,轻声说:“你终于学会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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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我躺在焚化炉边缘,火焰舔着裤脚。林晚秋站在我面前,伸手拉我。我说别管我,你快走。她摇头,坐下来,靠在我肩上,说:“这一次,换我陪你。”
画面越来越多。
我看到自己死了一百三十一次。每一次,她都在场。每一次,她都选择留下。
系统提示音又响:“警告,意识同步率超过阈值,建议终止操作。”
我不理。
继续往下追。
终于找到最新的那一片:她站在一片白光里,四周漂浮着数字和代码。她低头写东西,写的是我的名字。她一边写一边消失,像是墨水在蒸发。
我冲进去。
抓住她手腕。
她抬头看我,眼神很平静。
她说你怎么来了。
我说我来带你回去。
她说回不去。纠缠链一旦启动就不能强行断开,除非有人补上所有缺失的概率。
我说那我来补。
她摇头,用力甩开我:“你疯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说我知道。意味着我会死,但你不会。
她突然笑了:“陈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
我没说话,把手伸向她脖子上的笔记本挂绳。
她抬手挡。
我抓住她小指,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她第一次替我死时留下的。我记得这个细节,因为那天我哼了《茉莉花》,她跟着哼了半句,然后就没了声音。
我低声说:“这次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