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剧烈抖动。
“错误识别率上升。”它说,“启动修正程序。”
我不管它说什么,伸手抠起地上那团被腐蚀的金属碎屑。温度有点高,像是刚从机器里拆下来的零件。
钟楼……钟楼……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图。警校后山确实有座废弃钟楼,上世纪火灾烧塌了一半,后来没人修。
程砚有次带我们路过,说那里电磁干扰严重,指南针会乱转。
当时我觉得奇怪,一个破楼能有什么干扰?
现在想来,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干扰。
是信号源。
我抬头看向投影残影:“你怕那个地方。”
它没回答。
但我看到画面轻微震颤了一下。就像人在紧张时眨眼睛。
我笑了:“你不敢提‘钟楼’,因为那是系统的漏洞。老周能进出轮回,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在规则之外。他是观察者,不是参与者。”
“而你……”我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你只是个执行程序。”
投影猛地收缩,变成一条红线,嗖地钻进天线残骸里。
周围安静了。
只剩下雨声和我自己的呼吸。
我低头看着手腕。红丝还在,但它不动了。
好像系统暂时放弃了入侵。
我掏出口袋里的辣椒粉瓶子,只剩底儿了。刚才爬塔的时候用了大半。
没关系。我现在不需要那么强的刺激。
我已经知道哪里疼是真的。
我把瓶子扔了,走向天线残骸。
蹲下检查接口。刚才那一砸虽然断了信号,但连接口还有余热。说明数据仍在流动,只是改了方向。
我摸出随身带的小刀,撬开外壳。
小主,
里面不是普通线路。是一圈圈螺旋状的晶体,闪着暗红光。
看起来像生物组织。
我盯着它,忽然想起林晚秋笔记本上那句话:【它们记得你】
不是比喻。
是真的记得。
这些孢子,这些系统,这些东西,它们不是机器,也不是外星科技那么简单。
它们是有记忆的。
而我的记忆,可能是钥匙。
我闭眼回想最后一次见到母亲的画面。
医院走廊,她躺在推车上,手上挂着点滴。我跟着跑,喊她名字。
她睁开眼,嘴唇动了动。
我没听清她说什么。
但现在,我脑子里突然跳出一段声音:
“去钟楼……重启协议……别信穿中山装的人……”
我猛地睁眼。
这不是我原来的记忆。
是我之前从没经历过的片段。
但感觉真实得像是昨天发生的事。
我甩甩头,把杂念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