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老何家聚会

“今儿个咱们边吃边唠啊!” 何大清端着青瓷酒盅,目光扫过围坐的一大家子,最后落在空着的座位上,现在还缺自己兄弟,侄子和小闺女一家子。

“我前儿整理旧物,翻出块压箱底的蓝布包袱皮儿。” 何大清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比往常更显温厚。“里头有我年轻时候在前门大街‘泰和斋’当学徒时的工牌,铜制的,边儿都磨得发亮了。”

“爷爷,你们那会就有工牌牌了啊?” 何慧珍好奇的问道。

“那是,这玩意可是一直有的,早些年,宫里出来采买的,不就有腰牌吗?一样的。”何大清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对于过去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那时候我才十几岁吧?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揉面,烧火。冬天的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可心里头热乎啊!” 何大清说到这里,面上似乎有种怀念的神情。

“为什么啊?”何大清现在讲故事的能力是非常高的,还有悬念和转折在等着。

“因为师傅许了我,每个月的月底,能去天桥听一场梆子戏。” 何大清老了,老了,越发怀念过去的日子了。

“你姥爷年轻的时候,可不像你们现在。”胡玲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外孙子。“那会儿哪有这么多玩艺儿?有的只是拼命干活,为的就是一口吃的。”

“爸,我还记得是五几年吧?有一回您和小叔喝酒,您喝多了。”傻柱就是拆台的专业户,净说一些不光彩的事情。

“兔崽子,我怎么的不记得我喝酒喝醉了的事情了?” 何大清笑着骂了一句。

“怎么没有?” 傻柱脖子一扬,“您当时说了,年轻的时候,有好多回心里想着等发了工钱,要去买双内联升的千层底的布鞋,再去天桥听一场《锁麟囊》,是不是?”

“你小子倒是记得清楚?” 何大清自己也笑了。

“后来,老二拿自己的津贴到大栅栏那边,还真的给我买了内联升的布鞋。” 何大清对张巧云说,“老二那个时候没工资,他是供给制,只有津贴。”

“您是大哥,孝敬您还不是应该的嘛!” 张巧云知道供给制,好长一段时间,她都感叹丈夫很幸运,最后一波,被他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