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感觉到,刚才那个眼神扫过时,那股无形的力量只是“路过”了他,并没有针对他。否则……他毫不怀疑,自己也会像那个属下一样,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冷汗,如同瀑布一样,瞬间浸透了他那身华贵的黑袍子。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幅度之大,甚至超过了旁边那几个瘫软在地的金丹修士。一股强烈的尿意根本不受控制地冲击着他的膀胱,裤裆处迅速变得湿热粘稠,难闻的骚臭味蔓延开来。堂堂化神期长老,玄冥教凶名赫赫的“血屠”,此刻却连站都站不稳,双腿抖得如同打摆子,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人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凶性、所有的依仗,都在那个平凡的眼神下,彻底崩溃瓦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让他窒息和绝望的恐惧!
林天收回了目光,看都没看那个化神长老尿裤子的狼狈样,也没管那几个瘫在地上抖成一片的金丹修士。他好像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吵人的苍蝇,还嫌弃苍蝇死的地方不够远,有点脏了他的眼。
他极其烦躁地“啧”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林子里,却像是惊雷一样炸响在血屠长老几人的耳朵里,吓得他们又是一个哆嗦。
“吵死了。”林天揉着太阳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脸睡眠不足的暴躁和不耐烦,“回去给你们那个什么教主带个话。”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敢派人来吵老子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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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皮都没抬,只是用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极其随意地、轻轻比划了一下。
“……就死。”
“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平地惊雷,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轰然撞在血屠长老、吴奎和那四个金丹修士的心神之上!
噗通!噗通!噗通!
本就瘫软在地的几个金丹修士,直接被这声音震得两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口鼻溢血。
吴奎更是“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直接趴在地上没了动静,生死不知。
血屠长老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裤裆更是湿透了第二遍。他感觉自己的元婴都在这一声“滚”之下剧烈震荡,差点崩碎!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他连滚带爬,甚至不敢运转遁法,生怕一点点灵力波动都会再次引来那个恐怖存在的注视。他手脚并用地抓起地上仅剩的一个还有点意识的元婴初期修士(之前跟在血屠后面,没出手的那个),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亡命奔逃!那速度,比他全盛时期施展遁法还要快上几分,纯粹是被求生欲催发了极限!几个昏死的金丹修士被他彻底遗忘在了原地。
树林里终于……彻底安静了。
林天长长地、极其不爽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那几个瘫在地上昏死的金丹修士,眉头又拧了起来。
妈的,死在这儿,过两天臭了不是更影响老子睡觉?
真麻烦!
他极其不耐烦地抬起手,朝着地上那几个昏死的金丹修士,随意地挥了挥衣袖。
就像掸掉桌上碍眼的几粒灰尘。
噗噗噗噗……
几道极其轻微的、如同水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地上那几个昏死的玄冥教金丹修士,连同他们身下沾染了污秽的土地,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原地只剩下一片平整的、干净的泥土,仿佛从未有人在那里躺过、失禁过。
做完这一切,林天这才感觉顺眼了不少。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靠着树干,满意地闭上眼睛,嘴里还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这下……总该能好好睡一觉了吧……”
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在寂静的林间响起。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沾着灰的脸颊上,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