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内,死一样的寂静。
幽冥老魔背对着大门,站在大殿中央,高大的身躯僵硬得像块石头。黑袍下摆还在滴滴答答,在他脚边汇聚了一小滩带着异味的液体。
大殿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骚气。
刚刚冲进来的几个化神长老,个个脸色煞白,大气不敢出,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往教主裤裆以下的位置看。尴尬、恐惧的气氛浓得能滴出水。
就在这时。
扑通!
一声闷响。
只见血屠长老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幽冥老魔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教主!教主哇!呜呜呜……属下……属下……呜呜呜……裤子……求教主赐条裤子吧!呜呜呜……”
他哭得真情实感,哭得撕心裂肺,裤裆那里早已是泥泞一片,混合着之前的污秽,简直不能看。他是真怕啊!更主要的是,湿哒哒、冰凉凉、臭烘烘的裤子贴在身上,实在太他妈难受了!比死还难受!
这哭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通!噗通!
又有两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长老,看着血屠那惨样,再想想自己刚才的经历,加上大殿里这诡异压抑的气氛,腿一软,也瘫坐在地,裤裆处迅速蔓延开深色的水渍痕迹,眼神呆滞,开始怀疑魔生。
幽冥老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了身。
兜帽的阴影下,那双血红色的魔眼,此刻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里面翻涌着足以焚毁九幽的暴怒、无边的羞耻、还有一丝……被属下看到自己同样狼狈的崩溃!
他死死盯着脚下哭嚎的血屠,又扫了一眼那两个同样失禁的长老,最后目光缓缓扫过其他几个强撑着站立的、但眼神同样充满恐惧和躲闪的手下。
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
他想杀人!
想把眼前这些看见他丑态的家伙,全部撕碎!把他们的神魂抽出来,用魔火灼烧一万年!
可……他不敢。
他甚至不敢在这里动用一丝强大的灵力。
他怕!
怕这座宫殿的震动,怕魔气的波动,怕一点点多余的声响……会把下面树林里那个“睡神”……吵醒。
万一那位爷觉得吵,再翻个身……
幽冥老魔猛地打了个寒颤,裤裆里又是一阵温热涌动。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牙龈都渗出血了,才勉强压住那股毁灭的冲动和生理反应。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然后,他用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冰冷彻骨、带着无尽屈辱和杀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回……总坛……”
“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字……”
他血红的魔眼扫过每一个手下,目光所及,所有长老都感觉灵魂被冻结,恐惧地低下头。
“……本座……让他……生……不……如……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绝对零度。
黑色宫殿猛地一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光,撕裂空间,瞬间钻入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逃也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何止十倍!简直是燃烧本源在跑路!
原地,只留下一个缓缓弥合的空间裂缝,还有下方歪脖子老树下,睡得依旧香甜、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的林天。
噗~ 呼~~~
噗~ 呼~~~
鼾声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