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在女探子无比惊愕、恐惧、甚至有点懵逼的眼神中……
她就像一颗被顽童随意弹回的玻璃珠……
以比刚才逃遁时更快的速度……
倒飞了回去!
不偏不倚!
“啪叽!”
精准无比地……
重新摔回了她原来瘫着的那滩血泥里!
位置、姿势,跟她刚才试图逃跑前,几乎一模一样!
连溅起的泥点都差不多!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逃遁,只是一场幻觉!
女探子:“……”
她躺在冰冷的血泥里,感受着体内彻底枯竭的力量和更加严重的伤势,眼神空洞,彻底绝望了。这…这他娘的还怎么玩?!
趴在地上的血戾、刀疤三长老等人,全程目睹了这电光火石、匪夷所思的一幕。
血戾尿了。真的吓尿了。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裆流下,混进了泥土里。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妈妈!我要回家!
刀疤三长老和血屠血煞,更是吓得魂飞天外!幽冥老魔的魔爪被随手抹掉?那女人快如闪电的遁术被当弹珠弹回来?这…这幽冥老魔到底拜了个什么怪物当靠山?!他们趴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当一只安静的土拨鼠。
山谷边缘。
幽冥老魔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魔爪被抹掉的地方),又看了看谷口精准“归位”、彻底瘫软的女探子,再看向树根下正摸着肚子、一脸“好饿好烦”表情的前辈……
他张着大嘴,肥厚的下巴哆嗦着,好半天,才猛地一拍自己锃亮的脑门,发出“啪”一声脆响,脸上瞬间爆发出一种“我悟了!”的狂热光芒!
“懂了!本座懂了!!”
他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血红的魔眼放光,对着同样懵逼的几个长老,用一种“真相只有一个”的笃定语气,斩钉截铁地吼道:
“看见没?!前辈这是在用行动教导我们啊!”
“前辈说‘饿了’,那是重点吗?啊?不是!重点是‘吵死了’!前辈嫌我们吵!嫌那个探子乱跑发出动静吵!”
“前辈随手一挥,不是要救那探子,更不是要打本座的脸(虽然确实打了)!前辈是嫌抓她的动静太大!是在告诉我们——”
幽冥老魔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无上的崇敬和一种“窥得天机”的激动:
“要安静!要低调!要润物细无声!连抓人,都不能发出噪音,惊扰了前辈找吃的雅兴!懂不懂?!”
“前辈这是以身作则,向我们展示什么叫真正的‘大道至简’,什么叫‘举重若轻’啊!抹掉本座的魔爪,弹回那探子,对前辈来说,就像拂去一粒尘埃般轻松随意!这才是无上存在的风范!”
几个长老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恍然大悟,醍醐灌顶!看向林天的眼神,崇拜得简直要滴出水来!
原来如此!前辈连教训人(或者说处理垃圾),都这么有深意!这么有格调!这么……不扰民(特指不扰前辈自己)!
高!实在是高!
林天完全不知道,自己随手赶个苍蝇(在他眼里,那点动静跟苍蝇嗡嗡差不多),又被脑补帝老魔解读出了“大道至简”的深意。
他现在只觉得肚子咕咕叫得更欢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目光在死寂的山谷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远处趴着的、看起来最“完整”的几个人形物体(血戾等人)身上,又看了看谷口那滩血泥里的女探子,眉头又皱了一下,似乎觉得有点……影响食欲?
他目光最终落在了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幽冥老魔身上,抬手指了指谷口那五个“垃圾”,言简意赅,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不容置疑:
“清走。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