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不再等待水滴,而是猛地低下头,用尽刚刚积蓄的最后一丝力气,将被锁链捆住的右手手腕,狠狠地在身前那块冰冷、粗糙、沾满她之前挣扎留下的暗红血迹的黑石墙壁上…摩擦起来!
嗤啦…嗤啦…
手腕上早已磨破的皮肉再次被坚硬的石棱刮开,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混合着之前的血污,涂抹在冰冷的石壁上!
剧痛让她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更加用力地将流血的手腕,在石壁上反复、快速地摩擦!
小主,
她不是在自残!
她在尝试!尝试用自己蕴含元婴精元的鲜血…去侵蚀、去污浊、去破坏这禁锢了她不知多少岁月、刻满了符文禁制的黑石墙壁!
这是最笨拙、最惨烈、也几乎是唯一可能撼动这恐怖禁锢的办法!
鲜血混着汗水,顺着石壁流淌,浸湿了她破烂的衣袍下摆。每一次摩擦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和力量的飞速流逝。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用血!把这该死的墙…弄脏!弄坏!哪怕…只弄出一条微不足道的缝隙!
嗤啦…嗤啦…
黑暗中,只剩下血肉与岩石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声响,混合着她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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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
林天翻了个身,侧躺着继续睡,鼾声依旧均匀。
呼…呼…噜…
他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山谷里有个胖老魔正在用脚趾头跟便秘似的画符,也不知道地底下有个可怜的姑娘正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石壁较劲。
就在他翻身、手臂随意垂落下去的瞬间…
一股极其极其微弱、如同呼吸般自然的仙帝气息,随着他翻身带起的细微风流,朝着那块藏着嫩芽和果核的大石头方向…拂了过去…
这股气息微弱到林天自己都察觉不到,就像普通人睡觉翻身带动了空气。
然而…
石缝里,那株已经长到绿豆大小、叶片舒展、淡金色脉络更加清晰的嫩芽,两片小小的叶子如同最敏感的雷达,在这股微风拂过的刹那——
嗡!
极其极其微弱、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光芒,瞬间从它整个芽体内部亮起!一股带着“愉悦”和“满足”的清晰波动,如同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温柔地荡漾开来!
这股波动太温柔了,但对于正趴在地上、用大脚趾头艰难地画着歪扭探测符的幽冥老魔来说…简直如同在耳边敲响了一口巨钟!
嗡——!
一股无法抗拒、带着“嫌弃”和“驱逐”意味的恐怖力量,顺着那探测符刚刚成型、还未激活的最后一点符文连线,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猛地反向冲进了幽冥老魔的左脚大脚趾!
“嗷呜——!!!”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猛地从幽冥老魔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左腿,从大脚趾头开始,像是被一根烧红的、巨大的钢针狠狠捅了进去!然后一路向上,疯狂搅动!骨骼、经脉、血肉…全都传来要被瞬间撕裂、碾碎的恐怖剧痛!
“噗通!哗啦!”
幽冥老魔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癞蛤蟆,猛地从趴着的土坑里弹了起来!又因为全身骨头碎了不少外加剧痛,根本站不稳,像个失控的陀螺,在原地手脚乱舞地转了半圈,然后再次狠狠地、狼狈无比地…脸朝下砸回了那个刚被他体温焐热乎的人形土坑里!
这次摔得更狠!
“噗——!”他猛地喷出一大口老血,眼前金星乱冒,感觉自己左腿彻底废了!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在坑里,像个被煮熟的虾米,抱着自己那条失去知觉、却疼得钻心的左腿,浑身肥肉疯狂哆嗦,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泥水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