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林天,眼神里的敬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这位前辈,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手段更是神鬼莫测!轻轻一点,镇压真仙残魂,还顺手安抚了灵儿体内躁动的涅盘火源?这简直是……无法理解的境界!
“没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幽冥老魔嚎够了,抹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又恢复了那副贱兮兮的样子,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一脸谄媚地凑到林天跟前,“爹,您看……咱是不是该启程了?这破地方晦气!胖爷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扛着这座山再走八百里都不带喘气的!” 他拍了拍旁边那座芥子囊小山,仿佛刚才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不是他。
林天没搭理他,目光落在墨尘怀里的墨灵儿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平静的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需静养。”林天平淡地开口,说了四个字。
墨尘精神一振,立刻点头如捣蒜:“是!前辈!晚辈明白!晚辈一定护好灵儿!” 前辈这是关心灵儿呢!
苏媚儿心思玲珑,立刻领会了林天的意思:“此地魔气残留,确实不宜久留。墨尘抱着灵儿不便,胖子,把你那些芥子囊收一收,我们得找个安稳的地方落脚。”
“得令!”幽冥老魔现在对林天的命令执行度是百分之两百,立刻屁颠屁颠地去收拾他那堆“战利品”,动作麻利得不像话,一边收拾还一边嘀咕,“爹您放心!找地方这事儿包在胖爷身上!这方圆千里……呃,可能几万里都成废墟了……胖爷我熟!知道几个犄角旮旯的好地方!保证清净!鸟不拉屎……啊呸,是仙气飘飘!”
很快,幽冥老魔把那座小山重新打包扛在肩上(虽然累得龇牙咧嘴,但不敢抱怨)。苏媚儿扶着抱着妹妹的墨尘。
林天抱着重新跳回他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势窝好的小火麟,再次迈开了脚步,朝着废墟外更深的夜色走去。
幽冥老魔扛着山,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后面,仿佛刚才那个疼得满地打滚的不是他。他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又伸手摸了摸裤腰带里那块冰凉的令牌碎片。
“嘶……真他娘的凉!”他打了个哆嗦,小声嘀咕,“不过……好像也没啥感觉了?那老魔头……真被爹一指头点没了?”他试着用神念内视,探查自己的身体和那块令牌碎片。
身体……好像没啥变化,就是感觉有点虚,可能是刚才吓的。
令牌碎片……依旧是那块破令牌,冰凉,带着牙印,神念扫过,死气沉沉,啥反应也没有。
“嘿嘿,肯定是爹出手太干净利落了!渣都没剩!”幽冥老魔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重新堆起猥琐的笑容,“胖爷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跟着爹,吃香的喝辣的!”
他得意地晃了晃肥硕的脑袋,扛着沉重的“宝山”,吭哧吭哧地追着林天的背影,很快融入了废墟的阴影里。
然而。
在幽冥老魔那肥胖的身体内部,在他神念无法触及的、裤裆深处那块熔岩魔令碎片的最核心。
一缕比发丝还要细微亿万倍、黯淡到几乎不存在的黑色印记,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深深地烙印在令牌材质的本源微粒之中。
它彻底敛去了所有气息,蛰伏着,沉睡着。
只有一丝微弱到连幽冥老魔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冰冷的意念,如同沉入海底的顽石,死寂地存在着。
“……等……”
“……本座……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