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无声的湮灭!
一条宽达数十丈、长不知几许的巨大沟壑,如同丑陋的伤疤,瞬间出现在坊市之中!沟壑边缘光滑如镜,所有被波及的建筑、街道、摊位,甚至是一些没来得及跑掉的倒霉蛋,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从世界上抹去!
整个天星坊市,死寂一片。
所有还活着的人,无论是躲在家里的,还是远远围观的,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鸡地看着那条凭空出现的、散发着恐怖能量余波的巨大沟壑,大脑一片空白。
楼上。
烟尘弥漫的破房间里。
“嗝~”
那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爆发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后,似乎耗尽了力气,哭嚎声戛然而止。他小脸有点发白,打了个小小的奶嗝,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对自己造成的破坏毫无所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小手——刚才爆发时,那两块啃了一半的灵石精粹也被当成“弹药”一起喷出去了。
小嘴一瘪,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哇——!”新一轮的、带着虚弱和委屈的哭嚎再次响起!这次是纯噪音攻击,虽然没有刚才的湮灭波,但那穿透力依旧让仅存的半截客栈簌簌发抖。
林天:“……”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刚放了个“大烟花”、把自己零食炸没了、现在委屈得直哭的小祖宗,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蹦跶了几下。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抱娃,是在抱一个随时会自爆的、还自带噪音污染的人形炮仗!
绿蛤蟆从桌子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绿豆眼呆滞地看着那条贯穿大半个坊市的恐怖沟壑,又看看林天怀里嚎啕大哭的小不点,感觉自己的蛤蟆生观受到了毁灭性打击。它喃喃道:“大佬…蛤蟆觉得…咱这娃…可能…不是当禁声器的料…这他妈是拆迁队的祖宗啊!”
星瑶也彻底懵了。她看着那条恐怖的沟壑,再看看林天怀里那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小身影,感觉像是在做梦。刚才那股毁灭性的力量…真的是这个还在吃奶的小娃娃发出来的?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墨泠,感觉这个世界有点太疯狂了。
铜山的魂火剧烈跳动,对着婴儿的方向,默默地将自己的大腿骨藏到了身后。
“闭嘴!”林天被哭得脑仁疼,没好气地低喝一声,又掏出一块灵石精粹,有点粗暴地塞进婴儿嘴里。
哭声瞬间停止。
婴儿小手死死抱住这块新的“口粮”,小嘴用力嘬着,大眼睛里还含着泪花,但已经心满意足地开始补充能量了,发出满足的“吧唧”声。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林天看着瞬间安静下来的小东西,又看看外面那条狼藉的沟壑,以及沟壑尽头远方天际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小黑点(冷枭被轰飞的方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这地方,是真没法待了。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该换个清净点的地方时——
“咳咳咳…”星瑶怀里,一直昏迷不醒的墨泠,突然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咳嗽声!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那双紧闭了许久的、如同蕴含星海的眼眸,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丝缝隙!
她的眼神先是茫然而空洞,仿佛沉睡了千万年。随即,一丝微弱却无比纯粹深邃的星光,在她眼底深处悄然点亮,如同黑夜中初生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