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彬、张格......”杨正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中响起,打破了沉默,“一个是本王的堂叔,一个是本王的表兄弟。
可他们在军中干了些什么?
收受贿赂、懈怠职务、克扣军需、私养美妾......”
他每说一句,门边那两位老者的身子就往下矮一分。
杨上彬的爷爷终于忍不住了,老泪纵横地跪下:“汉王!
上彬他还年轻,他不懂事!
您就看在他爹娘的面子上,饶他一回吧!”
张格的爷爷也跟着跪下:“汉王!
张格他糊涂!您要打要罚都行,只求留他一条命啊!”
杨正没有立刻回答,挥了挥手让侍卫将他们扶起来。
“舅爷、三爷,您们起来。
上彬和张格犯了事,该怎么处置,自有国法军规。
我要是不按规矩办,今天放了他们两个,明天就会有更多人学着他们伸手。
到时候,护民军还怎么替天下百姓打仗?
咱们当初在颍州起兵,是为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咱们那时候,过的什么日子?
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
交了租子、交了税,剩下的粮连过年都不够。
村里的老张家,因为交不起税,被逼得卖儿卖女。
邻村的李老汉,被乡绅逼债,活活吊死在村口的树上。
咱们为什么反?
不就是为了让天下的百姓,不再过那种日子吗?
可如今,咱们自己人反倒先学会了那些贪官污吏的把戏......
我知道他们是我的亲人。
可正因为他们是我的亲人,我才更不能包庇他们。
若我今日包庇了他们,明日就会有更多的人打着我的旗号去作威作福。
到时候,护民军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民心,就会一点点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