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猎鹰盯上的兔子,对方的每一次盘旋,每一次俯冲,都充满了致命的压迫感。但他不能退,他必须迎上去,他要弄清楚,这只猎鹰的爪牙,究竟有多锋利。
林渊的目光,也终于从刘备身上移开,落在了徐庶的脸上。斗笠的阴影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明言?”林渊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若明言,怕是玄德公舍不得。”
“哼,俺哥哥麾下,哪个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岂会跟你这来路不明的家伙走!”张飞又忍不住插嘴。
徐庶没有理会张飞,他向前走了两步,与林渊相隔不过五尺,一双清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遮蔽了真相的阴影。
“足下说笑了。我主仁义,爱兵如子,麾下将士,也皆感念主公恩德。若足下真有经天纬地之才,能为此人谋一个更好的前程,让他能更好地施展抱负,以安天下,我想,主公未必不会成人之美。”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刘备,又将了林渊一军。言下之意,你若没这个本事,就别在这里大放厥词。
林渊心中暗赞一声。不愧是徐庶,这份急智,这份口才,远非孙乾之流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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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心神沉入天书,只见徐庶头顶那团蓝色的“谋士”气运,正高速旋转,一缕缕代表着“试探”的青色丝线,正向自己延伸而来。
有意思。
林渊不紧不慢地开口:“前程?抱负?这些东西,太空泛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不如,我换个问法。敢问徐庶先生,如今曹军势大,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玄德公兵不过数千,粮草将尽,外无援兵,内有忧患。此等死局,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他竟直接点了徐庶的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徐庶身上。
徐庶的心,猛地一沉。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下,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此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大脑飞速运转。这个问题,看似是在问计,实则是一个恶毒无比的陷阱。
他若说有计,那为何至今不用,眼看主公陷入困境?这是在动摇他在刘备军中的威信。
他若说无计,那他这个“王佐之才”岂非浪得虚名?这是在贬低他的价值。
好一招诛心之计!
徐庶的额角,再次渗出汗珠。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庶才疏学浅,未能为主公分忧,惭愧。然,曹操虽强,却失道寡助。我主仁义,深得民心。只要我等君臣一心,坚守待变,未必没有转机。”
这番回答,四平八稳,虽然没有出彩之处,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林渊闻言,却发出一声嗤笑。
“坚守待变?好一个坚守待便。”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暴增。
“请问先生,是等着袁绍来救,还是等着刘表发善心?袁绍如今在虎牢关前,被两万兵马打得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刘表坐守荆州,首鼠两端,恨不得你们两败俱伤,他又岂会出兵?”
“还是说,先生指望的‘变数’,是我这样的‘商人’,给你们送来救命的粮草?”
林渊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锐利,一句比一句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