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对“明主”的渴望。
何为明主?
天书的注解,继续浮现。
【能纳吾之良策,能平天下之乱,能安万民之心,能予吾以擎天之台。】
能采纳我的计策,能平定天下的战乱,能安抚天下的百姓,能给予我一个施展抱负、支撑天地的平台。
这,就是徐庶心中,唯一的“忠义”。
他的忠,不是愚忠。他的义,不是私义。
他寻找的,不是一个值得他效忠的人,而是一个值得他将毕生才学与理想,托付出去的“事业合伙人”。
刘备的仁义,吸引了他。但刘备的软弱与困顿,却让他失望。这份失望,让【忠义之结】蒙尘。
曹操的“孝义”牌,击中了他。这份恐惧与无奈,让【忠义之结】颤抖。
而他林渊的出现,以及那番直指核心的言论,则像一把钥匙,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了这个结的核心。
原来如此。
林渊的心中,一片了然。
他终于明白,为何历史上徐庶“身在曹营心在汉”,却终生不为曹操献一计。因为曹操虽然强大,却不是他心中那个能“安万民之心”的“明主”。曹操的霸业,与他【忠义之结】的内核,是相悖的。
他要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也不是个人恩义。
他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实现自己政治抱负的,真正的天下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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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一切,林渊嘴角的弧度,在火光下愈发明显。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缓缓抬起手,用两根手指,轻轻地,将张飞那依旧在关羽手中嗡鸣不止的矛尖,拨到了一边。
这个动作,轻描淡写,却充满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飞一愣,关羽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玄德公,”林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不再看徐庶,而是转向了一脸悲愤的刘备,“你可知,你与元直先生,是何关系?”
刘备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地答道:“元直是我之臂助,我待元直,如待手足兄弟。”
“手足兄弟?”林渊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怜悯,“错了。大错特错。”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元直先生,是雄鹰。而你,玄德公,只是一个鸟巢。”
“雄鹰为何会落入你的鸟巢?因为它受伤了,需要一个地方暂时躲避风雨。它也曾以为,你这个鸟巢,或许能成为它的家。”
林渊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
“但它很快就发现,你这个鸟巢,虽然温暖,却筑在了一根风雨飘摇的枯枝上!你给不了它翱翔九天的天空,也给不了它搏击长空的底气!你甚至,连最基本的食物都无法提供!你只能用你的眼泪,去浸湿它的羽毛,让它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飞不起来!”
“你不是它的归宿,玄德公,你只是它的牢笼!”
这番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加恶毒,更加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