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卿冷哼一声,怒道。
刘慧娘微微一笑,并未接话,转头向陆谦说道:“主人!三更将至,我们也该准备了!”
“嗯,”
陆谦点头道,“此事我倒不担心。
待郁保四、真祥麟发出火箭信号,我们只管夺关开锁便是!凭我与你二人的身手,对付那群守门军卒绰绰有余。”
“那主人为何仍愁眉不展?莫非是担心吕方与万俟兄弟?”
刘慧娘问道。
“他们去了这么久却毫无音讯,叫我如何不忧?”
陆谦叹道。
“夫君何时变得这般多虑了?”
陈丽卿笑道,“他们悄无声息,不正说明一切顺利么?”
“呵呵,夫人说得是,倒是我过于挂心了。”
万俟府的会宾楼高耸于街市屋脊之上,从二楼窗口望去,沂州城北门拱辰门尽收眼底。
心细如发的刘慧娘忽然指向悄悄潜向城门的二三十道黑影:“主人快看!先前安排暗中进城的弟兄们已往城门去了。”
陆谦见状当即道:“为防万一,我们这就赶往城门。”
说罢提起朴刀推门下楼,丽卿与慧娘各执短剑紧随其后。
刚至楼梯口,便见守门小校李葫芦迎上前谄笑道:“公子欲往何处?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陆谦笑道:“李葫芦,你是个明白人。
实不相瞒,我乃济州府水泊梁山玉面判官陆谦。”
常年在拱辰门迎送客商的李葫芦早闻陆谦威名,此刻得知眼前人竟是梁山首领,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不待他回神,陆谦又道:“今夜沂州城将生变故。
你是随我同行,还是回拱辰门值守……”
“陆寨主不必多言!”
李葫芦斩钉截铁道,“小人素来敬仰寨主威名,能追随左右实乃三生有幸!从今往后定为寨主牵马执镫,赴汤蹈火!”
这般表态实属无奈——只见陈丽卿与刘慧娘纤手紧握兵刃,目光如刀般锁在他的咽喉要害。
陆谦清楚李葫芦这番话并非完全出自真心,但陆寨主并不在意,只是装出亲切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既然如此,你就带我去拱辰门,如果乖乖听我吩咐,一定给你记一大功!”
“哎,好嘞!陆寨主请随小人来!”
李葫芦连忙点头哈腰。
“哼!姑奶奶提醒你一句,你最好别耍花招,否则我这手里剑可不认人!”
陈丽卿冷冷哼了一声。
“不敢!不敢!”
说话间,几人已走到万俟府门前,门房王老软乎又迎了上来。
还没等王老软乎开口,李葫芦机灵地抢先一步,大声喝道:
“你这家伙不长眼吗?还不快打开府门?要是耽误了公子的大事,就算你家万俟大官人也保不住你!”
“哎哟!公子这是要出门啊!小人这就开门!公子放心,不管您什么时候回来,小人都给您留着门!”
王老软乎收紧肚子,躬身说道。
陆谦笑着点点头,率先迈步出门,丽卿和慧娘紧随其后。
有李葫芦这个守门小校带路,几人一路畅通无阻,一直走到拱辰门前。
却说大寨主陆谦等人刚到城门处,就有守门军卒大声喝止:
“城门已关,来人速速止步!再敢往前一步,杀无赦!”
话音刚落,李葫芦立刻上前斥责:“王二愣子,你是眼瞎了吗?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