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失败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应对得滴水不漏。他将一次极有可能被定义为“与贵族小姐私下接触”的可疑行为,硬生生地、逻辑严谨地,洗白成了一场“因慈善而起的、对高尚品德的仰慕”,并最终将落脚点,放在了“拜访您这位令人尊敬的父亲”之上。
他不仅完美地解释了自己出现在救济院的原因,还顺理成章地将吉娜的善良、家族的家风、以及伯爵本人,全都恰到好处地夸赞了一遍。
这让斯宾塞伯爵后续所有准备好的、关于“你意欲何为”的质问,全都失去了道德的制高点,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良久,伯爵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看来,你不仅是一个商人,还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
他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一个想靠着一张漂亮脸蛋攀龙附凤的普通“溜子”。他是一个真正有来历、有手段、甚至可能极有心机的“人物”。
这让斯宾塞伯爵心中的不爽与警惕不减反增,但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于这个不卑不亢的年轻人的欣赏,也在此刻,悄然萌生。
随着伯爵这句话的落下,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张铭与吉娜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伯爵的态度依旧冰冷,但至少,眼下最大的危机算是暂时度过了。吉娜的脸上重新恢复了一丝血色,在伯爵看不到的方向,她看着张铭的眼神里,除了原有的爱慕,此刻更是增添了浓浓的、化不开的崇拜与安心。
张铭对着她安抚性地笑了笑,内心感慨:还好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大清男人必须得是什么发型:此时的东方大国,从上到下都是难看的金钱鼠尾辫造型,他这个样子出现在那,估计会被当成刚还俗,头发没长太多的和尚。
现在,他打算趁热打铁了。他转身,准备从一直放在沙发上的那个挎包里,取出自己精心准备的、作为正式拜访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