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罪名,承恩伯府万万担不起。
可若是……动手的人,比西北军更硬,比这所谓的“民心”更重呢?
“妙啊!”
司孝仁还没开口,屏风后面先传来一声嘶哑的赞叹。
司柏良走了出来。
他身上、脸原本上青一块紫一块,瘀斑,经过黑玉生肌膏的作用,已经好了大半。
但脸上的肌肉抽搐一下,仍旧让这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疼得龇牙咧嘴。
可眼里的怨毒却比疼痛更甚。
“夫君,您怎么出来了?”
林仙儿惊呼一声,连忙想起身去扶。
却又故意捂着肚子晃了晃,做出一副身子沉重的模样。
司柏良心疼坏了,连忙摆手示意她坐下,眼神黏在林仙儿尚未隆起的小腹上。
那是他唯一的慰藉,也是司家的独苗。
“仙儿,你刚说借刀杀人,借谁的刀?”
司柏良一屁股坐在软垫上,恶狠狠地骂道,“只要能弄死姬明玥那个贱人,把我的脸面找回来,把那几百万两银子拿回来,别说是借刀,借鬼我都干!”
司佳音也凑了过来,手里的马鞭虽然扔了,但那股子刁蛮劲儿还没散。
“嫂子,你就别卖关子了。京城里除了皇上,谁还能压得住那三十万西北军的威风?”
林仙儿垂下眼帘,手指轻轻绕着手帕,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着了谁。
“父亲,世子,妹妹,你们是不是气糊涂了?咱们司家,可是有通天的亲戚。”
司孝仁眉头一皱,通天?他这伯爵也就是个空架子,哪来的……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肥肉跟着乱颤。
“你是说……宫里那位?”
林仙儿抬起头,目光清澈无辜,嘴角却噙着笑。
“若是媳妇没记错,贵妃娘娘可是父亲的亲堂妹,咱们世子爷的亲姑母。”
司佳音撇了撇嘴:“大姑母?她都在宫里待了多少年了,平时也没见怎么照拂咱们,这时候能管用?”
“妹妹这就不懂了。”
林仙儿耐心地解释,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