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牛压低声音问。
“能!”老田立刻回道,揉着腰站起来,“这点摔算个啥?再爬一次。”
张大彪皱眉看了眼黑影中的身影,最终没再多劝:“都小心点,别逞快,命要紧。”
队伍继续向上,缓慢而坚定。
夜风掠过荒野,吹不散这股潜行的肃杀之气。
此时大约凌晨一点半,整片大地陷入最深的静默。
村庄无声,犬吠绝迹,连虫鸣也歇了。
这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也是突袭的最佳时机。
日军南门哨所距离此处甚远,山谷三郎虽在城门两侧布防严密,百米之内皆设暗哨,但他从未想过会有人绕开正面,从荒野直扑城墙死角。
他们以为,除非敌人长了翅膀,否则不可能越过高墙。
既然如此,何必浪费兵力去守一片空地?
可现在,墙上已有黑影站定,正俯身拉起同伴。
王风的计划,正是赌在敌人的思维盲区上。
不用炮火开路,不用强攻城门,只靠一支精锐,悄无声息地撕开防线。
段鹏伏在墙头,望着城内漆黑的街巷,缓缓抽出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出一道寒光。
夜色中,连站岗的日军都难以保持清醒,哪怕刚换上哨位,眼皮也开始沉重,忍不住频频打起哈欠。
城外寂静无声,远处土壕边那些八路军的身影依旧伏地不动,显然已陷入沉睡。
守城的士兵渐渐放松了警惕,心中暗想,八路也是血肉之躯,困倦难免,敌人自然也不例外。
谁也没想到,不到半个时辰,段鹏与周大牛各自带领的队伍,早已悄然攀上城墙顶端。
五十根绳索齐发,每轮可上五十人,纵然每人耗时数分钟,五百战士连同后续吊上的机枪装备,也只用了约莫三十分钟便全部登顶。
登上城墙后,所有人低身前行,贴紧墙体,如同影子般滑行。
若从城下仰望,透过垛口的缝隙,只能捕捉到一道道黑影快速掠过。
在段鹏和史文才的指挥下,左翼队伍朝着南门城楼悄然逼近。
右翼也依约行动,同步推进。
五百人的队伍如一条长蛇,在黑暗中沿着城墙边缘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