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风随即撕开两瓶高粱酒的封口,先替陈保良满上,再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花四溅。
他举起碗:“老陈,你总说,搞革命不怕流血,不怕掉脑袋,要有拼劲儿,有精神头。为了革命胜利,这一碗,咱也得干!”
陈保良瞪眼,苦笑摇头,手已悄悄往桌角那堆散落的花生米伸去,“老王啊,咱们……慢点儿喝,这太急了。”
王风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咧嘴笑道:“这才哪到哪?我们那儿有个规矩,正经喝酒前得先干三碗,叫开胃酒,是待客的礼数。你老陈连命都不怕丢,还怕一碗酒?”
推拒之间,陈保良又被逼着喝下一整碗。
一股热辣从喉咙直烧进胃里,脑袋开始发沉,身子像浮在水上,晃荡不稳。
王风又接连劝了两碗,陈保良心神早已飘忽。
说话变得迟钝,脑子里刚想好的词,出口时却黏在一起,自己听着也模糊不清,常说了半句又重复一遍。
心里藏着的话,也管不住了,噼里啪啦往外倒。
“团、团长……老王……你这是存心把我放倒啊!”
“胡说什么,你酒量我还不知道?”
徐梓琳见状,默默将空碗再次斟满。
陈保良咧嘴苦笑,舌头打卷:“你们俩……合伙……整治我是不是?”
王风抓了把花生放在他跟前:“怎么,真不行了?来,嚼几粒压压酒气。”
“谁不行!我还能再干三碗!来啊,老王,继续!”
“真没醉?”
“没醉!”
“那我问你件事,你可得说实话。”
陈保良嘿嘿笑着,一巴掌拍在桌上,“行啊,你问!”
“上级派你来新三团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风尚未开口,徐梓琳已先发问。
这场灌醉陈保良的计策正是她一手策划。
她一直对这个老狐狸心存戒备,嘴上仁义道德,一副忠厚模样,实则城府极深,不容小觑。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