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演变为双人配合,假意进攻、突然发难、迅速突刺;再往后发展为三人协同进击,节奏愈发紧凑。
黄世成虽非行家,却也察觉出异样。
他在心里嘀咕,这哪里是寻常练兵?
分明是一套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的体系。
每个动作都有讲究,每一步走位皆有目的。
今日却更让他瞠目结舌——一排的战士竟开始了对抗性刺杀训练。
这种形式在八路军中并非没有,但极少如此激烈。
黄世成一眼望去,心头猛然一震:战士们手中拿的是木枪,或是无刺刀的步枪,可他们的神情、姿态、速度,完全如同置身战场。
每一次交锋都带着杀意,每一记突刺都直取要害。
短短片刻,已有近半数人挂了彩,手臂、肩膀、大腿上青紫斑斑,甚至有人嘴角渗血。
他从未见过这般近乎搏命的训练方式。
“停下!”
黄世成猛地喊出声,声音却被喧嚣吞没。
没人理他,所有人都沉浸在厮杀般的节奏里。
他涨红了脸,再度怒吼:“全部停手!”
这一声几乎撕裂喉咙,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终于是让全场静了下来。
一排长最先反应过来,立即挥手示意收队。
战士们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衣服沾满尘土,脸上还残留着刚结束拼杀的紧绷神色。
他们望着黄世成,眼中满是疑惑,不知这位突然出现的政委为何发火。
黄世成喘了几口气,怒意稍缓。
他认得一排长。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对抗刺杀训练。”
一排长答得干脆。
“这也叫训练?”
黄世成声音拔高,“我就站了一会儿,已经看见好几个人受伤。要是真捅出人命来怎么办?王团长清楚这事吗?”
“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