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生路,就是冲进敌群,贴身近战,让对方的机枪和炮火失去作用。
这法子凶险万分,代价极大,但在当下,已是唯一出路。
他心中满是懊恨:一个无能之辈,竟差点葬送整支队伍。
战斗刚打响不久,一连便在敌方猛烈的炮火压制,和黄世成错误决策的双重打击下损失惨重,伤亡接近半数。
这样的溃败速度,即便放在新三团过往的战事中也极为罕见。
局势已到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精心策划的伏击,因指挥失当,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被敌人反扑歼灭的灾难。
但就在绝境之中,孙德胜一声怒吼,率先跃出掩体。
他的身影点燃了全连的血性,战士们如猛虎出笼,眼中燃烧着不退的火焰。
那种属于“疯三团”的狠劲彻底爆发出来。
他们不顾生死地冲向日军阵地,有人腿骨断裂,倒在地上,却仍拖着残躯,用双手扒着泥土,一寸一寸向前挪动,鲜血在身后划出长长的痕迹。
这一幕让吉田下野心头剧震。
他握着军刀的手微微发颤,这才明白,自己错估了这支军队——不是装备,不是战术,而是那股宁死不屈的意志,是他从未见过的凶悍。
吴立站在后方,目睹这一切,胸中热血翻涌。
他几乎本能地举起枪,准备带着警卫排一同冲锋,却被一只手猛然拽住。
“黄事员?”
回头一看,是黄世成。
那人满脸尘灰,衣服破烂不堪,“吴排长,前面交战是孙营长的事,你们的任务是守住我。”
任务?
你这种畏缩之徒,也配谈任务?
吴立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此人平日满口“牺牲”“忠诚”,此刻却躲在安全地带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前线弟兄拼死厮杀。
可笑至极。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战士低喝:“给我盯紧黄事员,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毫毛”二字说得极重,像是砸在石头上的铁钉。
话音未落,他已提枪奔出战壕,冲入硝烟。
一连的冲锋队与日军正面撞上。
吉田下野见火力压制失效,当即下令刺刀见红。
刹那间,吴村山口化作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