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张大胆儿浑身一震,下意识挺直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
屋内的吼叫越来越凄厉,穿透墙壁,传到院外。
吴立几人站在角落,神色紧张,彼此对视,却无一人敢迈步靠近。
徐梓琳躲在暗处,指尖紧攥衣角,低声呢喃:“老王啊老王,千万别出事……”
嚎叫声断断续续持续了许久,终于,团部的门帘被人猛然掀开。
黄世成跌跌撞撞冲了出来,脸色惨白,眼神涣散,仿佛刚从深渊爬出。
众人屏息,细看他的衣着与面容,竟无一丝伤痕,像是未曾动过。
可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却让人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紧接着,王风缓步走出,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洒落,云开雾散,心头压抑已久的浊气也随之一空。
心里有火,揍一顿狗娘养的,也就解了。
黄世成逃了,几乎被吓得肝胆俱裂,匆忙带着保卫排的一部分人撤离,连保卫排排长吴立等人都没通知,生怕这人又暗中给王风通风报信。
此刻的黄世成已顾不得其他,他一刻都不想再留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面对王风这种狠角色,再加上整个新三团上下那一帮“亡命之徒”,他觉得自己精神早已濒临崩溃。
尤其是这次吴村山口伏击战,营长孙德胜身受重伤,黄世成心里清楚得很——王风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说得文雅些是悄然离去,说得难听些就是胆怯、临阵脱逃。
留下的字条上写着:我回总部自首请罪,不再打扰王团长。
黄世成这一跑,反倒让徐梓琳松了一口气。
她最怕王风一怒之下做出什么授人以柄的举动。
但她更担忧的是王风的态度,于是第一时间赶往团部找他。
出乎意料的是,王风的脸色异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黄世成私自逃跑,王风怎么可能不知道?
团里的消息向来都是第一时间送到团长手中的。
徐梓琳坐定,盯着神情淡然的王风,问道:“老王,黄世成跑了,你应该清楚吧?”
王风点头,“清楚。”
“可你这反应……不像你啊,难道就这么算了?”
王风竟笑了,“老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担心我对黄世成动手吗?现在我按兵不动,你反而不踏实了?”
徐梓琳狐疑地看着他,“正因为你太安静了,我才觉得不对劲。”
王风淡淡道:“你说得对,自有组织处理他,我何必抢在前头。”
徐梓琳听罢,欣慰地点头,“你能这么想最好。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让他,连同他背后那些人,通通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