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鼓起勇气开口道:“爹,您……您刚才在院里,跟易大爷他们说,给我找工作的事儿……”
空气静了一瞬,只有灯芯“噼啪”爆了个小小的灯花。
阎埠贵回过神来,先伸手把煤油灯调暗了些。然后不动声色地,把钱往被子下面掖了掖。
阎解成的话,让他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但更多的是,觉得对方在惦记他的钱!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像只护食的老猫,上下扫了儿子一眼。
“工作?”他声音干巴巴的,“你该找工作找工作,可别指望我啊。你爹没那么大本事。”
“可你明明在院里说了……”
“我说了什么?”阎埠贵声音陡然拔高,“不说急着用钱,能把这三百块要回来?这叫策略,你懂不懂?”
他话说得又直又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瞬间凿碎了阎解成心底最后的那点期待。
他想起自己刚才,心中那一瞬间升起的荒谬幻想,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可笑。
他真傻,真的,怎么会信了他爹的鬼话。
“所以……”阎解成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您就是拿给我找工作当个由头,好把那三百块要回来?”
“压根就没想过真的给我找工作,对吗?”
“不然呢?!”阎埠贵理直气壮道:“那可是三百块!”
他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仿佛自己提前算到了一样。
“现在贾东旭出了这档子事儿,得亏我把钱提前要回来了,要不这钱就打水漂了你知道吗?
“再说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底满是冰冷的算计。
“现在的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
阎埠贵端起茶缸润了润喉,语重心长道:“解成啊,你还年轻,打零工没什么不好的。”
“要把目光放长远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招工名额了也说不定呢?”
“他爹,解成,都少说两句……”三大妈不知何时又挪到了门边,脸上堆着愁苦的笑,想打圆场。
“解成这孩子也是着急,想着帮衬下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