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壮丽的血色。
一支沉默而庞大的军队,正沿着被踩踏出的土路,向着西北方向坚定地行进。
卡恩福德大军,距离此行的战略目标蒂罗尔,仅剩下最后十五公里的路程。
在过去几天里,里昂和托尔斯坦的骑兵部队如同两把锋利的剃刀,始终游弋在大军主力侧翼和前方。
他们以极高的效率和冷酷的精准度,再次扫荡了沿途数个靠近海岸线的索伦人小型村落和哨站。
行动干净利落,纵火、杀戮、破坏,不留任何活口,硬生生将卡恩福德大军北上的消息暂时封锁在了这片染血的区域内。
索伦人的高层,或许凭借哈拉尔德敏锐的战争嗅觉有所猜测,但具体的情报和卡恩福德军的准确动向与意图,此刻对他们而言,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
而在主力部队的后方,是一幅更为触动人心,也更为沉重的景象。
两千名身材瘦弱、面色蜡黄但眼神却异常执拗的辎重兵,正用他们单薄的肩膀,奋力推拉着一辆辆沉重的板车,板车上堆满了麻袋装的粮食、成捆的箭矢、一箱箱的火药铅弹、以及士兵们沉重的备用盔甲和武器。
这些辎重兵,并非卡恩福德的正规军,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不久前才被里昂的骑兵队从卡恩福德北部山林、那些被索伦人控制的边境部落中解救出来的金雀花奴隶。
他们来得太晚,错过了卡恩福德春耕的分地,今年注定颗粒无收,只能依靠领主府发放的救济粮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