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扶苏终于不用再去陈善府上蹭饭。
他回到家时,王昭华立刻端上丰盛的饭菜,并且热情的招呼:“忙活一天饿坏了吧?我给你盛饭。”
扶苏相隔许久,再次体会到家的温暖,禁不住心情大好。
“家中上下焕然一新,我刚进来还以为走错了地方呢。”
“想不到你打理家务如此在行。”
王昭华面露娇羞之色,骄傲地说:“我武能上阵杀人,文能吟诗作赋。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世上就没什么能难住我的。”
夫妻两个和和美美的享用晚饭时,她状似无意地提起:“你床榻底下的书卷都是平日里最喜欢的,时常拿出来诵读。”
“上次父皇……”
说到这里王昭华下意识停下话头,朝门外望去。
扶苏摆摆手:“无碍的,夜里有人轮番值守,这里住的都是自己人。”
王昭华这才松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父皇送来丽曼的嫁妆时,我特意给你带上的。”
“没想到北地郡风沙这么大,最近天气又阴沉。”
“箱子上面堆了厚厚一层灰,里面有些书卷都发霉了。”
“不过没关系。”
王昭华笑容甜美,眯起眼睛说:“我全都替你整理过一遍,朽烂的麻绳换了新的,发霉的书页也拿出去晾晒了。”
扶苏一时间心情复杂,淡淡地说了个‘哦’。
王昭华立刻意识到不同寻常。
“夫君,你好像很久没看过书了。”
“莫非是整日忧心国事,白天又要操劳忙碌,分身乏术?”
扶苏缓缓摇了摇头:“为夫最近正在学习算术。虽然成效不佳,但进步亦不可小觑。”
“昭华你知道吗?”
“西河县的算学独树一帜,就连税赋账目也与别处大为不同。”
王昭华根本听不懂这些。
她还是喜欢对方捧着典籍,一字一句念诵给她听,并互相探讨交流时的样子。
“算术有什么好学的?”
“税赋征收是治栗内史的职责,精通账目的吏员哪个衙门没有十几二十个?”
“夫君该学的是圣贤之理,治国之方。”
“切勿受了他人迷惑,误入歧途,”
直觉告诉王昭华,扶苏的改变肯定跟陈善脱不了干系。
这个坏种流毒甚广,害了不知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