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陈善洗漱后用过早饭,神采飞扬地赶去府衙当值。
“参见郡守。”
“参见郡守。”
一路上,所遇者纷纷作揖行礼,神色或是讶异或是惊喜。
“郡守,您终于回来了。”
“这次出门可真够久的。”
赵郡丞和杜澄恭候多时,一见着他的面立刻露出笑意。
看着不像是重逢的欢欣喜悦,倒像是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本官不在府中,劳烦两位同僚费心了。”
“怎么,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本官如此讨喜吗?”
陈善大致猜出了他们的心思,狡黠地打趣道。
赵郡丞苦着脸抱怨:“您连续多日不曾露面,下官的公房险些被人踏破了门槛。”
陈善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怕我陈修德跑了?”
赵郡丞没应声,但事实就是如此。
陈郡守离开没几日,渐渐就有些不好的传言出现,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
朝廷忍无可忍,即将调动上郡大军赴北地平叛除逆。
陈修德见势不妙,干脆连郡守之位也弃之不顾,逃回他的老巢避难去了。
赵郡丞刚开始时嗤之以鼻,因为来自西河县的人员、物料还在正常输运,压根没有半点不同寻常的征兆。
但找他的人多了,赵郡丞心里慢慢泛起了嘀咕。
陈郡守您可千万不能走呀,您要是走了,郡府非得大乱不可!
拆了那么多房,占了那么多地,如何向原主人交代?
高粱饮的从业执照拍出了三十六万贯的天价,您要是跑了,拿什么赔给人家?
杜澄抱拳道:“您不在府衙坐镇,郡兵大营中人心浮动。士卒都怕现在的供给和军饷会被取消,又回到以前的苦日子。”
陈善爽朗大笑:“想不到惦念本官的人还挺多。”
“你们去传个话,告诉他们,我陈修德回来了,一切照旧!”
赵郡丞和杜澄欣然领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与此同时,扶苏正带着一群人在外游览访查。
当初父皇一道诏书,把陈善从西河县调离,送到了郡守的位子上。
效果究竟如何,有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还需要众人身体力行去参详。
“一郡治所,怎会如此破败?”
“莫非北地郡遭过兵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