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白色的底衣,蓝色的外衬随意搭在一旁,衣摆上银色的苍鹰刺绣略显黯淡。
黑色的长发用一条蓝色的发带束成高马尾,脸色苍白如雪,嘴唇缺乏血色,但眉眼间的英俊与那股深植于骨的潇洒气度却未曾磨灭。
他手中,正轻轻抚摸着横于膝上的一把长剑。
剑柄银白,镶嵌翠绿玛瑙,剑身青蓝如水——正是碧空魂断。
他便是燕语竹。
看到突然闯入的众人,尤其是那道刻入灵魂的白发红衣身影,燕语竹抚剑的手猛地一僵,漆黑的眼眸瞬间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巨大的震动。
“望……兮?”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
但此刻,望兮却无暇与他叙旧。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燕语竹怀中那把“碧空魂断”上!
她手中的“浮洲涉远”震颤得几乎要脱手而出,“垣”盘指针疯狂指向长剑,散发出的灰黑色气息浓烈了数倍!
“是这把剑!”望兮厉声道,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骇与确定,“当年暗算你们的邪力,有残留缠绕在这剑上!它与噬心冰莲的寒煞,与我沧海宗丹毒所化的心魔……同出一源!它在不断侵蚀你的生机,也是引动我心魔的根源之一!”
燕语竹低头看着膝上的碧空魂断,楚师兄的遗物,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恍然。
原来六十年的伤痛折磨,不止是身体的创伤……
而金嗅嗅,则蹿到了房间角落,对着一个陈旧木箱焦躁地刨抓着。
灰爪和云朵也对着那个方向低吼,云朵的迷雾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小半个房间,带来一片混乱感。
凌绝峰脸色铁青,上前一步,玄气运转,沉声道:“这箱子里是什么?”
燕语竹虚弱地回道:“是……楚师兄他们……遗留下来的些许杂物,我一直……未曾忍心翻动。”
在弥漫的、扰人感知的迷雾中,凌绝峰一掌震开木箱。
箱内多是些寻常旧物,但在角落,一枚不起眼的、刻着诡异扭曲符文的黑色玉佩,正散发着与“碧空魂断”剑上同源的、极其微弱的阴寒气息!
望兮的罗盘指针,瞬间死死钉在了那枚玉佩之上!
......
......
......
碧霞峰上,正在用爪子艰难翻阅一本妖兽图鉴的祝昭然(狐形)突然打了个喷嚏。
苏沐寒(兔形)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了她一眼,用小爪子推过去一颗凝神蓝莓。
祝昭然(狐形)用鼻子拱了拱蓝莓,莫名地,心里有点不安。
她望向北方,那里是凛雪山的方向。
“呜?(小师妹,你说她们……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