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河村河畔，死寂般的安静被村民们的啜泣和哀求打破。

看着焦黑坑洞中生死不知的“河神”，再看向面色冷然的祝昭然与苏沐寒，以及被她们护在身后的于小雪，幸存的村民们终于从恐惧中清醒，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愚蠢与残忍。

“小雪……小雪姑娘，是我们不对！我们被猪油蒙了心！求求你，跟仙人们说说情，饶了我们吧！”

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其余村民也纷纷跪倒，磕头不止。

于小雪看着这些昔日熟悉的乡亲，温婉的脸上充满了挣扎与不忍，她拉了拉祝昭然的衣袖，软糯的声音带着恳求：“昭然姐姐……他们，他们也是一时糊涂，能不能……”

“不能。”

祝昭然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橙红的眸子扫过那些跪地的村民，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平日的愚蠢，只有一种看透般的冷冽。

“糊涂？一时糊涂就可以把活生生的人绑起来送给妖怪？这不是糊涂，是自私，是懦弱！为了自己活命，就能牺牲别人？这种行径，与那鲶鱼精何异？”

她指了指那片被战斗波及、河床干涸、一片狼藉的月河河段：“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选择的‘平安’换来的结果。若不是我们恰好来了，于小雪会被吃掉，而这河，迟早也会因为那妖怪的贪婪再次泛滥！你们以为献祭就能换来安宁？愚蠢！”

苏沐寒站在一旁，冰蓝色的眼眸淡漠地看着这一切，雪白的兔耳在微风中轻轻一动，并未对于小雪的心软发表意见，但她周身散发的寒意已然表明了态度。

于小雪被祝昭然说得低下了头，她知道昭然姐姐说得对，可看着乡亲们惶恐的样子，心中依旧难过。

祝昭然不再理会那些村民，她转身面向干涸的河床，深吸一口气。

体内红莲龙血缓缓流转，引动天地间的水属性玄气（虽非主修，但凭借血脉层次，简单引动已非难事）与之前蒸发的水汽。

她双手虚按，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笼罩了整段干涸的河道。

只见空气中弥漫的水汽迅速凝聚，远处未受影响的河水源源不断地被引动而来，如同无形的巨手在梳理河道。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焦黑干裂的河床被清淤、拓宽，清澈的河水重新奔流其中，甚至比之前更加顺畅开阔。

“这条河是因为我的火而干涸的，现在我把它复原了。”祝昭然收回手，看着恢复生机的月河，语气平淡，“如此，我也不欠你们什么了。至于以后这河水会不会再泛滥成灾，会不会淹死人……那就不是我关心的了。”

她的话语清晰地划清了界限。

她救人，是出于本心，但她不会再为这些愚昧自私者的未来负责。

泛滥的善心，只会拖累自己，甚至助长更大的恶。

说完，她不再看那些神色各异的村民，一手揽住苏沐寒纤细却坚韧的腰肢，另一只手则轻轻揽住还有些懵懂的于小雪。

“莲龙·烈羽扬！”

华丽的火焰龙翼再次展开，灼热而威严。

双翼一振，三人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月河村众人的视野中，只留下满地狼藉、一条恢复流淌的河，以及一群悔恨交加、前途未卜的村民。

……

……

……

大陆某处阴影笼罩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