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苍睁开一只眼,瞅了瞅桌上的储物袋,又看了看血朗天忙碌的背影,重新闭上眼,嘴里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他在心里琢磨着,这小鬼,跟宗门里那些老家伙嘴里说的血神族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什么嗜杀成性,什么野蛮凶残,什么天生恶种,说得一套一套的。
可血朗天,认真、踏实,跟人族那些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小修士没什么区别。
看来,那些流传了不知多少年的说法,八成是扯淡的。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四个月,距离司徒苍与血朗天相识,已经过去了半年多。
血朗天的战甲在坊市里渐渐有了些名气,回头客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提前预付定金。
血朗天的储物袋里,灵石一天比一天多。
除了炼器,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修炼。
司徒苍偶尔会指点几句,虽然血神族和人族的功法体系大不相同,但本质上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
况且到了化神这个层次,对灵力的理解早已超脱了具体功法的范畴。
让司徒苍指点一个筑基小修,还是绰绰有余的。
随便点拨几句,血朗天就感觉像被人从一团乱麻里扯出了线头,修炼起来顺畅了许多。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日傍晚,血朗天刚从坊市回来,司徒苍还是老样子,半躺在躺椅上,手里的话本换了一本新的。
他翘着二郎腿,脚一晃一晃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怡然自得。
血朗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站在躺椅旁边,歪着头看了司徒苍一会儿,然后问:“司徒苍,为什么你从来都不修炼?”
司徒苍哼小调的声音停了下来,他翻过一页话本,头也没抬:“我不是在修炼吗?”
“你那是修炼?”血朗天指了指他手里的话本,又指了指他翘着的二郎腿,“你每天除了看闲书就是睡觉,最多也就是出去喝酒玩乐,我从来没见过你打坐修炼。”
“那叫入定。”司徒苍面不改色,“我在入定。”
“你睁着眼睛,翻着闲书入定?”
“化神的事情,你一个小筑基,怎能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