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字句:“但是……但是……我总归是要回家的。”
司徒苍原本靠在躺椅上,脸上那副浮夸的哀愁表情还没有完全收起来,听到这话,倒是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插嘴,只是看着血朗天低垂的脑袋,听他继续往下说。
“但这里不是我的家。”血朗天的声音更低了,“离家这么久……我父亲母亲一定很担心我。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我,有没有以为我死了……反正我肯定得回去。”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一顿,又道:
“等我以后修炼有成,就来找你,反正我知道这里的位置,到时候就不用你帮我易容了!”
司徒苍靠在躺椅上,撇了撇嘴:“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他看着血朗天那副认真的模样,沉默了几息,然后脸上重新堆起那副不正经的笑容,决定趁热打铁,打了个哈欠道:
“你父亲母亲会担心?话说你父亲到底是谁啊,啥修为?你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到筑基,你家里势力很大吧!跟上玄道宫比怎么样?”
血朗天听完,却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着头,手指停在桌面上,半天没有动。
司徒苍等了等,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大致有了数,也懒得再追问。
他撇了撇嘴,从躺椅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算了算了,不说就不说吧!我今晚有酒局,先走了,你慢慢攒钱吧!”
话音还没落,他的身形已经晃到了石殿门口,随后缓缓模糊、消失。
……
一个时辰后,一处酒楼雅间中,司徒苍正和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饮酒。
两人推杯换盏,嘘寒问暖,气氛其乐融融。
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岁出头,面皮白净,留着两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小胡子。
酒过三巡,中年男子打了个酒嗝,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搂住司徒苍的肩膀,语气热络:怎么说,苍少,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什么生意要给我介绍啊?他嘿嘿笑着,眼珠转了转,你苍少的人脉,我可是一直眼馋得很呐。
司徒苍嘿嘿一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也不急着说正事,先仰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