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苍与中年男子又推杯换盏了许久,把具体的价格和细节一一敲定。
最后中年男子拍着胸脯保证,人送到古血洲边境,绝不出岔子。
司徒苍这才放下心来,又灌了几杯酒,直到窗外天色泛白,他才起身告别,脚步微晃地走出了酒楼。
晨风迎面吹来,带着街市上早点摊的烟火气,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太阳穴,朝着深山石殿的方向走去。
他推开石殿的大门时,铁锤还在墙角的铁砧上摆着,半成品的战甲还没收起来,桌上的灵材散落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平时这个点应该已经在炼器的那个身影,不见了。
石殿里空荡荡的。
小天?司徒苍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石殿里回荡了一下,没有回应。
他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血朗天?
还是没有回应。
司徒苍站在门口,歪了歪头,寻思着血朗天是不是一大早就去坊市了。
他这么想着,随手带上门,打算去坊市那边转转。
但他走到石殿中央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看到血朗天平日里用来清点灵石的储物袋,安安稳稳地搁在石殿的石桌上。
血朗天出门从来不会把储物袋留下。
司徒苍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两息,随后双眸微闭,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从他体内扩散开来,朝着整片深山,朝着坊市的方向蔓延而去。
他细细感知着每一道气息。
可什么都没有。
就连此前他刻意留在血朗天身上的感应印记,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抹去了一样,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司徒苍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就当他正打算将神识扩散到更远的范围时。
一股强横至极的威压,毫无预兆地从天穹之上碾压而下,如同一座万丈山岳,砸在他的神识之上,将其瞬间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