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苍跪倒在地,肩膀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声音。
风从他身边穿过,吹动他散乱的发丝,吹动他破烂的衣袍,他跪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那口白玉棺静静卧在他的身旁,温润的光泽在灰白的天光下,如同一枚沉默的印记。
司徒苍跪了很久。
他低着头,肩头不再颤抖,只是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手指终于动了一下,撑在岩石上,缓缓用力,将身体撑了起来。
他站在山崖上,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得他破烂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脑海中,是司徒荣最后的嘱托。
那声音还在他的耳边回响,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神魂深处。
司徒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悲伤已被强行压下。
虽然他的眼眶依旧泛红,虽然他的面容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沉淀下去。
他对着司徒荣最后望向的方向,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随后将地上那口白玉棺轻轻托起。
那棺椁比他想象的要轻。
司徒苍带着无尘棺,来到了地底深处。
他将无尘棺放下,伸手推开棺盖。
司徒苍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躺在了无尘棺中。
棺盖缓缓合拢,发出极轻的声响。
眼前化为一片黑暗。
……
萧云感觉自己重新掌控了身体。
知觉如同潮水般缓缓回流。
他睁开眼,眼前依旧是那片纯粹的黑暗。
无尘棺内,安静如初。
但他感觉眼角有些湿润。
他抬手抹了一把,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