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被任何一条道路定义，因为他就是那个定义道路的人。

他的道，就是他本身。

“本我……”

萧云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很轻。

他明白了。

召灵瀑的第三个提示，从一开始就是字面意思。

不是让他去找某种抽象的东西，不是让他去领悟某一种高深的法则。

“本我”就是他自己。

他不需要在万千大道中选择一条去走，因为他早就在走自己的路了。

他需要做的，只是承认这一点。

萧云抬起头，目光穿过血海，穿过那些翻涌的血煞灵光，落在血戾那张冷冽的面容上。

原来如此，他走的路，从来就是一条不需要选择的，唯一的，属于他自己的路。

五行道韵、体道、魂道、剑意、枪意、阵法、丹道、各种功法、仙魔虚影、天道、天劫……

所有那些曾经被他吸收、容纳、转化的东西，都在他的识海中缓缓浮现。

如同无数颗星辰，在黑暗中闪烁着各自的光芒。

他感受着它们的存在，感受着它们在他体内的流动，感受着它们如何交织。

然后他松开了手，任由它们自由地运转。

他不再试图去整理它们，不再试图去归类它们，不再试图从中提炼出一条所谓的“大道”。

他只是让它们在那里，让它们以各自的方式存在着，流动着，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他意志的延伸。

因为这就是他的道。

不需要选择，不需要归类，不需要极致于某一条路。

他的道，就是他本身。

体内的所有东西，都在这一刻自发地运转起来，形成一种从未有过的，玄奥至极的韵律。

各色光辉在萧云体内亮起，顺着经脉透出体外，如同一颗正在内部燃烧的星辰，光芒越来越盛。

一股玄奥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浮现，沉甸甸地压在周围的空气之中，让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那道气息，像是万物还未分化时的混沌，又像是万法归一后的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