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心中一凛,想起苏沐雪查到的定界碑碎片线索,以及即将启程的西域之行,瞬间明白了玄尘子的用意。“盟主是说……当年通魔的宗门,可能与风沙门有关?”
“不一定是风沙门,但必然与西域有关。”玄尘子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你可知为何派你们去西域找玄冰晶石?除了加固封印,还有一层意思——查。查百年前的旧事,查焚天谷与魔族勾结的证据,查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宗门。”
他从书案下取出个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刻着“天枢”二字的玉符,符纹是天元盟最高级别的密令标记。“这是‘便宜行事符’,持此符,你在西域可调动盟内所有资源,遇可疑之人或事,不必请示,可自行决断,哪怕是……废了某个宗门的传承。”
凌薇接过玉符,指尖的冰凉几乎要渗进骨血里。自行决断,意味着生杀予夺的权力,也意味着沉重的责任——她若判断失误,很可能引发宗门混战,让魔族趁虚而入。
“盟主,这……”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玄尘子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夜家小子性子太刚,容易冲动;沐雪丫头虽聪慧,却少了些雷霆手段。唯有你,既能以净灵之力辨魔气,又能以丹符之术稳大局,这副担子,非你莫属。”
他走到凌薇面前,苍老的手按在她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沉甸甸的信任:“凌丫头,玄冰晶石要找,定界碑碎片要寻,但最重要的,是把那个内鬼揪出来。百年前的血债,不能再重演了。”
凌薇望着玄尘子眼中的恳切与疲惫,忽然想起昨日在街上,邱越嘶吼着“焚天谷不会放过你”时,周围修士或恐惧或麻木的眼神。原来那不是单纯的怯懦,而是被百年前的阴影笼罩太久,早已忘了何为“正义”。
“属下遵命。”她握紧手中的玉符,净灵珠的嗡鸣渐渐平息,像是接受了这份使命,“只是……若真查到那个宗门,该如何处置?”
“按盟规,叛宗者,诛。”玄尘子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书房的温度骤降,“但你要记住,诛的是首恶,不是整个宗门。抗魔大业,终究要靠人,能感化的,便给他们一个机会。”
凌薇点头记下,将玉简与玉符小心收好。起身告辞时,玄尘子忽然道:“夜家小子的父亲,其实也查到些线索,只是夜家世代镇守北境,不便抽身。你西行途中,可多与夜宸商议,他虽话少,却比谁都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