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智库,每月举办闭门研讨会。”周影点开另一份资料,“邀请名单里有官员、学者、企业家。研讨会的纪要从来不公开,但每次会后,相关政策领域就会出现‘微调’。比如,去年新能源汽车补贴退坡力度原本计划更大,但闭门会后,最终出台的方案温和了许多。”
秦赐看着屏幕,后背发凉。
这不是简单的政策研究,这是政策预判和影响。这家智库,可能在扮演“旋转门”的枢纽角色:把内部的政策动向,通过“研究”的形式,传递给特定外资企业;同时把外资企业的诉求,通过“建议”的形式,反馈给政策制定者。
而这一切,都在“学术交流”“政策研究”的合法外衣下进行。
“这家智库的负责人是谁?”
“叫吴明远,六十二岁,社科院退休研究员。但他背后还有一个人——智库的学术委员会主席,郑国雄。”
秦赐一愣。这个名字他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郑国雄,六十八岁,五年前从某部委副部长的位置上退休。退休后担任三家企业的独立董事,五家智库的顾问,还是两家境外基金会的‘特别顾问’。”
周影调出一张关系图。以郑国雄为中心,放射出十几条线,连接着企业、智库、基金会、退休官员俱乐部。
“我们内部,可能真有‘影子’。”周影低声说,“而且不止一个。”
那天晚上,秦赐失眠了。他站在窗前,看着北京的夜空。这座城市太大,太复杂,有太多看不见的战线。
第二天一早,他收到一份加密文件。发件人是杨胜利,标题是:《关于某些智库异常活动的内部调研报告(初步)》。
报告正文很简短,但附件很厚。秦赐翻看着,越看心越沉。
报告指出,某些智库以“政策研究”为名,实则成为利益输送和信息交换的平台。其资金来源复杂,境外占比过高;其研究成果有明显倾向性,常为特定外资企业发声;其闭门研讨会的参与者身份敏感,存在泄露政策机密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