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粳米色泽莹白微青,米粒细长,香气清雅。”
沈怜星缓缓道,将手中米粒展示给旁边的魏嬷嬷和李忠看,“而这米,色泽过于死白,颗粒偏圆,细闻之下,有一股淡淡的陈腐气,分明是往年的陈米,甚至可能掺了更次的米,用特殊手法处理过,冒充新米!”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不算大的铺面。那几个懒散的伙计都惊讶地看了过来。赵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小姐,您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丰裕行童叟无欺……”赵贵强自镇定。
“童叟无欺?”沈怜星冷笑一声,打断他,“那好,李忠,你去量一斗这‘上等碧粳米’出来。”
李忠应声,拿起旁边的斗具,熟练地量出一斗米。
沈怜星又道:“赵掌柜,烦请你用铺子里核准过的官斗,再量一次。”
赵贵脸色微变,支吾道:“这……小姐,我们铺子的斗都是准的……”
“量!”沈怜星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贵无法,只得磨磨蹭蹭地拿出另一个看起来稍旧的斗。
一量之下,同样一斗米,竟比李忠刚才量的少了近半升!
“这……”赵贵额头冒汗。
“分量不足,以陈充新。”
沈怜星声音更冷,“赵掌柜,这就是你说的童叟无欺?”
她不再理会面色惨白的赵贵,转向那些目瞪口呆的伙计,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力度:“你们都是铺子的老人,铺子生意好坏,直接关系你们的工钱生计。如今掌柜的如此行事,败坏铺子名声,客源流失,最终受损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