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不仅震住了监工,更让混在劳役里的那些“耳朵”听得真真切切。
情报很快就会传出去:一,南渠的要害就在那几个陶俑下面;二,姜月见的心腹重臣轲生重伤未愈,且就在现场督工。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一箭双雕。
炸了渠,还能顺手宰了轲生,断我一臂。这诱惑,神仙也挡不住。
三日后的深夜,月黑风高。
李承泽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山崖的阴影里,冲我打了个手势。
来了。
五个黑影,动作利落得不像话,背上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来干活的。
“放进去。”我压低声音,通过传音管下令,“外围口子扎紧,一只鸟都别放跑。”
那五个人摸到了枢纽下方,动作熟练地掏出火折子和引线,正准备往那几个“加固陶俑”下面塞。
我趴在远处的草丛里,屏住呼吸,手里捏着一把汗。
千万别怂,点啊。
为首的黑衣人显然是个行家,他为了追求爆破效果最大化,特意把引线缠在了陶俑的底座上。
滋——
火花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那陶俑仿佛活了一样。
原本坚硬的外壳因为内部极速膨胀的热流瞬间崩裂,里面的猛火油混合着滚烫的细砂,像是一张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兜头盖脸地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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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声沉闷的、像是从地底发出的闷雷。
火光骤起,那个狭窄的爆破点瞬间变成了炼狱。
碎石飞溅,那五个刺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反向的冲击波直接拍在了石壁上,紧接着就被塌下来的碎石埋了个严严实实。
“收工。”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从草丛里站起来。
等到火灭烟散,李承泽带着人清理残骸的时候,从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腰间,摸出了个东西。
那不是普通的腰牌。
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金铃,做工精细得吓人,被火烧过之后依然金光灿灿。
我接过来,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端详。
铃铛的内壁上,刻着极小的几个字:癸字十三房。
我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大秦的官制里,从来没有这种编号。
廷尉府没有,少府没有,哪怕是黑冰台也没有。
这是赵高私设的暗卫体系。
“癸”是天干之末,意味着隐秘、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