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队冲进去的时候,从一堆灰烬里扒出了一卷烧得只剩半截的族谱。
那上面虽然焦黑一片,但有两个字还得清清楚楚——“赵氏”。
下面一行小字更是触目惊心:“隶籍内侍省”。
与此同时,市井里的流言也传开了。
说是起火的前一天夜里,有一辆不起眼的柴车从郑通的后门悄悄溜了出去,车帘压得极低,车轴都被压弯了,显然里面装的不是柴火,是真金白银。
郑通这是在断尾求生。
他烧了赵高的证据,想把自己摘干净,但他这一跑路,恰恰暴露了他心虚。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郑通“请”到了我的茶室。
这老头进来的时候,面色惨白得像刚刷了大白的墙,两条腿直打哆嗦。
一见我,膝盖一软就要跪。
“别跪。”我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郑大人是朝廷命官,我这儿不是公堂,坐。”
郑通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沾个边。
“大人……那火……真不是下官放的……”
“我知道。”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你是贪,但你不傻。那火是赵高的死士放的,他们怕你卖了他们。但你呢?你想两头不得罪。”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在那放了许久的密档,轻轻推到他面前。
“郑大人,做假账这种事,做一次是罪,做三次就是死路。这上面记着你这三年从宫缮司工程款里吃的‘回扣’,一共四万三千钱。”
郑通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我笑了笑,又压上一张轻飘飘的纸:“还有这张。这是你小儿子在陇西郡谋求县丞职位的调令批文。要是这张纸到了吏部,你说你儿子这辈子的仕途,是不是就到头了?”
这就是降维打击。我不跟你谈大道理,我拿你全家老小的命跟你谈。
“我若毁了这两样东西,你可以全身而退,回家做个富家翁。”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低,“我若呈给陛下,你全家流放骊山修皇陵,运气好能活过第一个冬天。”
郑通浑身一颤,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半晌,他颤颤巍巍地拿起笔,在一份空白的《自陈书》上签下了名字。
这老头把他知道的底裤都抖了出来。
宫缮司名下,足足二十余处房产,名为“官产”,实则是赵高那帮人用来藏人、藏钱、藏兵器的秘密据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拿到名单的那一刻,我没耽搁哪怕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