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抄家,不仅仅是肃清朝堂,更是为他带来了支撑一切野望的——“第一桶金”!
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瞬间填满了近乎空虚的内帑。
有了钱,他便能大刀阔斧地整顿那早已腐朽不堪的京营,剔除老弱,补充粮饷,虽然距离强军还差得远,但至少握住了第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也正是在那群兵痞之中,他发掘出了卢象升那个书生外表下,却蕴藏着万夫不当之勇的将才胚子。
甚至,在面对辽东那座沉重的烂摊子时,他没有像朝臣们一样惊慌失措,非要立刻决一死战,反而抛出了“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的变种思路,提出了以空间换时间,依托坚城,层层削弱敌人的“持久战”构想。
当时,满朝文武那惊愕、不解,甚至暗含讥讽的眼神,他至今记忆犹新。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崇祯心中冷笑,放下车帘,将那座金色的牢笼彻底隔绝在身后。
銮驾平稳而坚定地向前行驶,护卫的精锐骑兵铁甲铿锵,沉默肃杀,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
北京城被远远抛在身后,前方是苍茫的天地,是饥民遍野的西北,是真实而残酷的战场。
崇祯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嗅到了风中带来的气息。
“走吧,”
崇祯低声自语,“这大明的沉疴,该用猛药了!朕,亲自来治!”
车轮滚滚,碾过冻土,向着西方,向着那一片未知的天地,义无反顾地驶去。
潜龙出京,风云必将再起!
……
队伍浩浩荡荡向西行进,沿途州县官员早已接到六百里加急圣旨,个个战战兢兢,迎驾的排场一个比一个隆重。
可这位年轻的天子却总是掀开车帘,望着远处荒芜的田地出神。
“停。”
崇祯又一次下令,在河北与山西交界的一个小村庄外驻足。
他换上粗布衣衫,只带卢象升和两名贴身侍卫,走进了一个连县衙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村落。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正挖着草根,看见生人,怯生生地躲到树后。
“老丈,今年的收成可好?”
崇祯蹲在田埂上,问一个正在除草的六旬老农。
老农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